马车在一条巷子口停下来。周嬷嬷下了车,跟旁边一个卖菜的大娘打听了几句,回来对沈清眠说:“七小姐,那个老家人住在巷子最里头,第三家。老奴去敲门,您在车上等着。”
沈清眠摇了摇头。“我自己去。”
周嬷嬷张了张嘴,想劝,但看着沈清眠的表情,把话咽了回去。
沈清眠下了车,整了整衣裳,往巷子里走去。巷子不宽,两边的墙有些斑驳了,墙根长着青苔。她走到第三家门前,敲了敲门。
门开了。
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探出头来,上下打量了沈清眠一番。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,头发用一块旧帕子包着,露出瘦削的脸和布满老茧的手。
“你找谁?”
“请问,这里是刘远志刘大夫的老家亲戚吗?”
妇人的脸色微微一变,目光从沈清眠的脸上滑到她身后的周嬷嬷身上,又看了看巷口的马车。
“你们是——”
“我是刘大夫一个病人的家属,想打听一些事。”
妇人沉默了片刻,侧身让开了门。
沈清眠走进去。院子不大,堆着些杂物,角落里有一个鸡笼,几只母鸡在笼子里咕咕叫着。妇人领着沈清眠进了堂屋,让她坐下,倒了一碗水。
“刘大夫是我男人的表兄。”妇人坐在沈清眠对面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手指不停地搓着衣角,“你来打听什么事?”
“刘大夫现在在哪儿?”
妇人的眼神闪了一下,低下了头。
“他死了。”
沈清眠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