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捻佛珠的手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捻。
“你查到了这些,打算怎么办?”
“找到那个孩子,问他知不知道刘远志的下落。”
“找到了又怎样?”
“找到了,就知道当年是谁指使刘远志开的那个方子。”
老太太捻佛珠的手又停了。她把佛珠放在桌上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放下,又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“你非去不可?”
“非去不可。”
老太太沉默了很久。阳光从窗户透进来,落在她的手背上,把那些深深浅浅的皱纹照得一清二楚。
“去可以。带上周嬷嬷和青禾,再带两个护院。不许一个人乱跑,不许在外面过夜——找客栈住,不许住在陌生人家里。三天之内回来。”
“多谢老太太。”
从老太太院里出来,沈清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老太太答应了。不是因为心疼她,是因为这件事如果不查清楚,迟早会闹得更大。老太太在止损。让她去查,查到了,把该处理的人处理了,沈家就太平了。
沈清眠回到自己的院子,让小桃收拾行李。小桃一边往包袱里塞衣裳一边嘟囔:“小姐,通州远不远?要坐多久的马车?奴婢从来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。”
“不远,两个时辰就到了。”
“那奴婢去了能帮上什么忙吗?”
“能。”
小桃的眼睛亮了。“什么忙?”
“别添乱就行。”
小桃的脸垮了下来。
第二天一早,沈清眠带着周嬷嬷、青禾和两个护院出了门。马车从后门驶出,沿着官道一路向东。周嬷嬷坐在车厢里闭目养神,青禾坐在车辕上跟车夫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,两个护院骑着一匹马跟在马车后面,腰间都别着刀。
沈清眠靠着车厢壁,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。官道两边的树叶已经开始泛黄了,风吹过来的时候哗啦啦地响,有几片叶子被风卷起来,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儿,落在路边的水沟里。
她在想通州的事。刘远志的老家人把他的孩子接走了,那个孩子在通州长大,现在应该已经成年了。他知道多少?刘远志有没有告诉过他当年的事?还是刘远志连自己的家人都瞒着?
如果找不到那个孩子,或者找到了但一无所获,这条线就断了。她必须做好两手准备——在查刘远志的同时,从另一边下手。
另一边,是徐远峰。
马车在官道上走了将近两个时辰,到了通州城门口。通州比京城小得多,街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