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,周嬷嬷就来了。她进门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,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的,连窗子都掩上了。小桃被她这副做派吓得大气不敢出,端着茶壶的手都在抖。
“七小姐,老奴找的那个人有回信了。”周嬷嬷压低声音,凑到沈清眠跟前,几乎是在用气音说话。
“怎么说?”
“徐远峰昨天在四海赌坊待了将近两个时辰。不是去赌钱的,是去楼上见了一个人。”
沈清眠的手指微微收紧。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那个人比徐远峰先到,在二楼的雅间里等着。徐远峰上了楼,进了那个雅间,关了门,说了大约半个时辰的话。走的时候,那个人没有出来。赌坊的人说那个人是从后门走的。”
沈清眠的脑子在飞速运转。徐远峰去赌坊,不是为了赌钱,是为了见一个人。那个人比徐远峰先到,说明他是被约来的。从后门走,说明他不想被人看到。徐远峰跟他见了面,没有一起出来,说明两人的关系不想让外人知道。
这个人会是谁?
“赌坊的人有没有说那个人长什么样?”
“说没看清。那个人戴着一顶帷帽,从头遮到脚,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。”
沈清眠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帷帽。又是帷帽。刘三说过,找他的那个人也戴着帷帽。徐远峰见的那个人也戴着帷帽。是巧合,还是同一个人?如果是同一个人,那个人先找刘三杀她,又来找徐远峰——不对,不是来找徐远峰,是徐远峰去找他。
徐远峰不是主谋,他只是中间人。真正的幕后主使,是那个戴帷帽的人。
“周嬷嬷,让你的人继续盯着。不管徐远峰去赌坊还是去茶楼,都要知道他见了谁。不用靠近,远远地看着就行,别打草惊蛇。”
周嬷嬷点了点头,行了个礼退了出去。
小桃把门关上,转过身来看着沈清眠,嘴唇动了好几下才挤出声音来。
“小姐,您说那个戴帷帽的人,会不会就是徐远志?他怕被人认出来,所以戴着帷帽——”
“不会。”沈清眠摇头,“徐远志是朝廷命官,他要是想见什么人,大可以在自己府里见,不用跑到赌坊那种地方去。就算他不想在自己府里见,也可以在茶楼酒楼包个雅间,不用戴帷帽。戴帷帽是为了遮脸,遮脸是因为不想被人认出来。徐远志那张脸,京城认识的人太多,遮不住。”
“那会是谁?”
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