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头，飞快地看了宋凌霄一眼，又低下头去。
“公子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当奴婢是个哑巴？”
宋凌霄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不是笑，是一种很微妙的表情变化，像是觉得她这番话有点意思。
“你不怕我杀你灭口？”
沈清眠的腿一软，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。不是装的——是真的腿软。膝盖磕在青石板上，疼得她龇了龇牙，但她不敢出声。
“公子，奴婢怕，奴婢怕得要死。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但没有掉下来，“可是公子，奴婢死了，沈家会查的。沈家查了，对公子也不好。不如……不如公子放了奴婢，奴婢就当今晚什么都没看到。奴婢可以对天发誓，若奴婢说出去一个字，天打雷劈，不得好死。”
她举起一只手，做发誓状。
宋凌霄看着她，那双红眼睛里的光微微变了一下。
“你倒是会说话。”
“奴婢嘴笨，不会说话。”沈清眠跪在地上，头都不敢抬，“奴婢只是不想死。公子行行好，放奴婢一条生路吧。”
巷子里安静了下来。
沈清眠跪在地上，膝盖疼得厉害，但她不敢动。她在等宋凌霄做决定。以他的身份和处境，杀她灭口是最稳妥的选择。但他现在中毒了，没有多少力气，杀她也是要费劲的。而且她说得对——沈家的丫鬟死在沈府后门，沈家一定会查。他没必要为了一个“什么都不知道”的丫鬟惹这个麻烦。
所以她的活路在于——让他相信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。
过了很久，久到沈清眠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，久到她的膝盖已经疼得快要失去知觉，头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。
“滚。”
沈清眠如蒙大赦，磕了个头，站起来就跑。她没有回头，不敢回头，一口气冲进了沈府后门，把门关上，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后背的衣裳已经湿透了，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。她的手还在抖，腿也在抖，站都站不稳。
她活了。
她在心里把那个名字骂了一遍——宋凌霄，你等着。今天你让我跪青石板，改天我让你跪搓衣板。
当然，这话她只敢在心里说。
沈清眠回到自己的院子，小桃迎上来，一脸担心。
“小姐，您怎么了？脸色这么差？”
“没事。”沈清眠摆摆手，“去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