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必须走。
跑会惊动他,会让他更快地动手。
沈清眠低下头,目光垂到地面上,不看那个人,不看他那个方向,连余光都不往那边扫。她调整呼吸,让心跳慢下来,然后迈步。
不是往回走,是往前走。
往回走要经过他身边,往前走也是要经过他身边。但她不能停,不能退。退,说明她看到了,说明她害怕了。往前走,假装什么都没看到,假装他只是路边的一堆杂物。
她走得很慢,脚步很轻,不发出声响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还有五步就能走过他身边。
“站住。”
那声音很低,沙哑,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但很稳,稳得不像一个中了毒的人。
沈清眠的脚步顿住了。
她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。
然后她慢慢转过身来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惶。不是装的,她是真的怕,但她把那份怕控制在一个“胆小丫鬟”该有的程度——不过分,不夸张,刚好够让人相信。
她低着头,不敢看那个人,声音发着抖:“奴……奴婢给公子请安。”
宋凌霄靠着墙,胸膛剧烈起伏着。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,瞳孔微微涣散,但盯着沈清眠的目光却像一把刀,要把她从头到脚剖开。
“哪家的?”
“回公子,奴婢是沈家的丫鬟。”
“叫什么名字?”
“奴婢……奴婢叫小桃。”
沈清眠随口报了小桃的名字。不是不怕连累小桃,是宋凌霄这种人不会去查一个丫鬟。就算去查,沈府叫小桃的丫鬟不止一个,查不到的。
“这么晚了,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?”
沈清眠把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哭腔:“奴婢……奴婢是替府里的姨娘抓药的。大夫说这药要今晚煎上,奴婢不敢耽误,就……就走得快了些。奴婢不是故意冲撞公子的,公子饶命……”
她把药包举了举,手指在抖。不是装的,她的手指确实在抖。她控制不了这个,但她可以利用这个——让宋凌霄看到她发抖,让她的话更可信。
宋凌霄没有说话。
他盯着沈清眠看了一会儿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她脸上扫来扫去,像是在判断她说的是真是假。他的手撑在墙上,指尖在发抖,呼吸越来越重。
沈清眠知道,他的理智撑不了多久。她必须在还能沟通的时候把话说完。
“公子,”她的声音更低了,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,“奴婢就是个粗使丫鬟,什么都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