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去查刘远志,还是去给徐远志报信?
沈清眠不着急知道答案。不管他去干什么,都会留下痕迹。她要的,就是他留痕迹。
傍晚,沈清眠去老太太那里请安。
老太太正在院子里喂鱼。池塘不大,养了几尾锦鲤,红白相间,在水里游来游去。老太太撒一把鱼食,鱼就挤过来抢,水花四溅。
“来了?”老太太头也没抬。
沈清眠走过去,站在老太太身边,看着那些抢食的鱼。
“老太太,孙女今天让孙二管事去查刘远志了。”
老太太撒鱼食的手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撒。
“你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。”
老太太把鱼食袋子放下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转过身看着沈清眠。
“他要是真去查了,说明他还有救。他要是没去查,转头就把这事告诉了别人——”
“那就说明他根本没打算替孙女办事。”沈清眠接过老太太的话,“他替谁办事,就清清楚楚了。”
老太太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她走回屋里,沈清眠跟在后面。
“你今天来,不只是为了说这个吧?”
沈清眠笑了笑。
老太太这个人,不愧是沈家掌舵几十年的老人,什么心思都瞒不过她。
“老太太,孙女想借您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您跟徐夫人当年的来往书信。”
老太太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那些信,我还留着。但你要那些信做什么?”
“孙女想看看,当年徐夫人在信里是怎么提生母的。也许里面有线索。”
老太太沉默了很久。屋里很安静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叫。墙上的观音像垂着眼,嘴角似笑非笑,像是在看人间的悲欢离合。
“那些信在柜子里。”老太太指了指里屋,“你自己去拿。”
沈清眠走进里屋,打开那个上了锁的柜子。柜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摞信件和账册,都用绸布包着,保存得很好。她翻了一会儿,在最下面找到了一个用蓝绸布包着的小包袱。打开来,里面是十几封信,纸已经泛黄了,但字迹还很清晰。
她一封一封地看。
信的内容大多是些家常话。今天做了什么,明天要去哪里,府里又出了什么事。徐夫人的字写得很漂亮,一笔一划都透着大家闺秀的功底。每一封信的末尾,都有一句“问沈夫人安”。
沈清眠看完了第一遍,没有发现什么异常。
她又看了一遍。
这一次,她注意到了一个细节。
这些信的时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