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子跑出来,一脸为难地看着沈清眠。
沈清眠没有理她,径直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院子里杂草丛生。王氏站在正房门口,披头散发,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寝衣,眼睛红肿,全然没有了昔日正室夫人的风范。看到沈清眠走进来,她猛地冲上前,被身后的丫鬟一把拉住了。
“沈清眠!你个贱人!”王氏的声音尖利得像刀子刮。
沈清眠站在不远处,看着她,没有得意的神色,也没有愤怒的表情。她的脸上很平静,像是来看一个与她无关的人。
“夫人,你冷静一点。我今天来,不是来气你的。”她的声音不高不低,“我只是想问你一句话。”
王氏喘着粗气,瞪着她的眼睛恨得像要喷火:“你有什么话,去问你那个好父亲!别来问我!”
沈清眠没有被她带偏,往前走了两步,站定了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:“夫人,刘三招了。”
王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她的嘴唇哆嗦了几下,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:“刘三招了什么?他招了什么与我何干?”
沈清眠看着她的脸,看着她的眼睛,看着她的手在袖子里抖得根本停不下来。
害怕。
极致的害怕。
不需要再问了。王氏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沈清眠转身往外走。王氏在身后喊着什么,声音尖锐又嘶哑,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回到自己的院子,沈清眠在桌子前坐下来,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了一个字。
她盯着那个字看了一会儿,然后把纸折好收进了袖子里。
“小桃。”
“在呢,小姐。”
“明日一早,陪我去一趟城南。”
小桃愣了一下。城南那个地方鱼龙混杂,她们去那儿干什么?但她知道自家小姐的脾气,吩咐下去的事只管照做,从来不解释为什么。到了地头自然就明白了。
“是,小姐。”
窗外,月亮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。屋里只有一盏油灯,火光在夜风中微微晃动,把沈清眠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拉得又长又模糊。她靠在软榻上闭着眼睛想自己的心事。刘三的事,王氏的事,张嬷嬷的事,乃至于藏在更深处的那个人的事,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。
她站在这张网的正中央。
每一条线索都是一根绳,每一根绳都通往不同的方向。有的松有的紧,有的伸向沈府深处见不到光的地方,有的通往沈府外面那个更大也更复杂的大梁京城。
那个人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