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眠看了她一眼。
静安伯府来的人,不是来串门的,是来打听消息的。王氏被关的消息虽然沈府上下瞒得紧,但府里几百号人,嘴是堵不住的。今天能传到静安伯府,明天就能传到满京城。
沈清眠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笑了笑:“夫人身子是不大好,在院子里养着呢。老太太刚回来,想清静几天,把府里的事都揽过来了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。既承认了王氏“养病”,又把老太太推出来挡在前面。
林婉姐儿还想再问,被老太太岔开了话题。
送走了客人,老太太把沈清眠留了下来。
“你刚才那番话,说得不错。”老太太坐在软榻上,语气不咸不淡。
沈清眠站在一旁,垂着手,等着她往下说。
“不过,”老太太话锋一转,“你能挡得住一个林婉姐儿,挡得住满京城的人吗?”
“挡不住。”沈清眠老老实实回答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能挡多久就挡多久。等查清楚王氏背后的人,再一并处置。到时候对外说,沈家清理门户,关起门来自己的事。外人知道了顶多议论几句,伤不到沈家的根基。”
老太太看了她一眼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底多了一点东西。
那东西看不分明,像是黄昏时天边那一抹将散未散的霞光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
沈清眠行了个礼退了出去。
回到自己的院子,沈清眠在软榻上躺下来,闭着眼睛想事情。林婉姐儿的到来让她意识到一个以前没想过的问题——沈家的事,不是沈家一个府的事。王氏出身世家大族,背后站着一整个宗族。她被关这件事能瞒多久?如果她的娘家知道,会不会坐视不理?
想到这里,她睁开眼睛叫了一声小桃。
“去给我找一封信纸来。”
她提笔蘸了墨,在纸上写了一行字:“女儿沈清眠问夫人安。”
这是写给王氏的。
她要去看看她。
名正言顺。
王氏被关的那个院子在沈府最深处,比沈清眠当初住的那个地方还偏。院门紧闭,门口站着一个婆子。婆子看到沈清眠来了,脸色微微变了一下。
“七小姐,老爷吩咐了,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能进去。”
沈清眠从袖子里掏出那封信递过去:“帮我交给夫人。我不进去,只是送封信。”
婆子犹豫了一下,接过信送进去了。
不一会儿,里面传出来一个声音——杯子摔碎的声音。紧接着是王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