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。
她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十四岁的少女,像是在看一个她从未认识的人。
一个十四岁的庶女,能在被追杀之后冷静地分析局势,能找到证据、证人,能把王氏逼到墙角——这已经不是“变了”两个字能解释的了。
“你这些话,跟谁学的?”
“没人教。”沈清眠说,“孙女只是不想死。”
老太太沉默了很久。
屋子里很安静,檀香的烟雾在空气里缓缓飘散。
窗外有一只鸟在叫,叽叽喳喳的,像是想把这一屋子的沉闷打破。
终于,老太太站起身。
“走。回去。”
沈清眠抬起头,看着老太太。
“老太太,您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。”老太太整了整衣裳,语气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再也寻常不过的事,“我在庄子上住了五年,也该回去了。王氏那个女人,我早就想收拾她了,只是一直没动。现在她既然敢动我沈家的人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沈清眠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在檀香袅袅的烟雾里不明显。
“老太太,孙女还有一个请求。”
“说。”
“回去之后,请老太太先不要动王氏。关着她就行。孙女想顺着她这根藤,摸出后面那个人。”
老太太看了她一眼,这一次是真正的、认真的打量。
“你是真的不怕?”
“怕。”沈清眠说,“但怕也得做。因为孙女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。不把那个人揪出来,孙女这辈子都别想安生。”
老太太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半个时辰后,马车从庄子出发,往京城的方向驶去。
老太太坐在车里,闭着眼睛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周嬷嬷坐在角落里,大气都不敢出。沈清眠掀开车帘,看着窗外的风景。
山间的雾气还没有散尽,远处的树影影绰绰,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,在青翠的草叶上跳跃。
沈清眠放下车帘,靠在车厢上,闭上了眼睛。
她在想接下来会发生的事。
老太太回去了,王氏就不是被丈夫关着,而是被婆婆关着。沈怀远可能会心软,可能不忍心对王氏下狠手——毕竟夫妻一场,毕竟王氏替他生了儿子。但老太太不会手软。
她对王氏的不满,已经攒了十几年。
现在,终于可以算了。
至于王氏背后那个人——沈清眠不指望老太太能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