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停了一下,看着老太太的眼睛。
“而且王氏背后还有人。孙女想知道那个人是谁,想知道孙女生母的死,是不是也跟那个人有关。”
老太太端着茶碗的手猛地一抖,茶水溅了出来,褐色的茶汤在青灰色的地砖上洇开一片,像一朵枯萎的花。
她没有接帕子,盯着沈清眠看了好一会儿。那目光跟刚才不一样了,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过了一会儿,老太太才开口:“你生母的事,你知道多少?”
“不多。孙女只知道她突然病死了,死的时候还不到三十岁。”
“突然病死……”老太太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,像是在咀嚼一道难以下咽的菜。
她挥了挥手,让周嬷嬷出去。
门关上了。
屋子里只剩下她们俩。
老太太的声音压得很低:“你生母的事,我一直觉得不对劲。她身体一向很好,连风寒都很少得。那天晚上突然就不行了,大夫说是急症,可我——”她停了一下,“我不信。但我不在府里,管不了。”
沈清眠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老太太不信。
她早就知道生母的死有问题。但她没有查。因为她不在府里,因为她不想跟王氏撕破脸,因为这家里的事已经交给了王氏,她不方便插手。
“老太太,孙女斗胆问一句——您搬到庄子上,到底是为了养病,还是不想看到王氏?”
老太太愣住了,足足愣了有七八息的工夫。
这孩子,说话真是一点都不拐弯。
“都有。”老太太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,“你爹娶王氏的时候,我就不同意。王氏这个人,太精明,太会算计,我怕你爹被她拿捏住。但你爹不听,我拗不过他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你生母进了门。王氏容不下她,天天找茬。我护着,她就表面上恭恭敬敬,背地里使绊子。我不是管不了她,是不想跟你爹闹僵。你爹那个人,最怕家里不太平。”
沈清眠明白了。
老太太不是斗不过王氏,是不想斗。
她把家里的事交给王氏,搬到庄子上来,就是想眼不见为净。
但现在,王氏闹出了人命,老太太管不了了。
“老太太,孙女请您回去。”沈清眠站起来,再次行礼。
老太太看着她,没有立刻答应。
“你不怕我回去了,王氏倒得更快?”
“孙女今天来,不是为了报复王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