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收束脩,不挑学生。只要你愿意学,哪怕是放牛娃,哪怕是瞎子,他都教。
他教学生写字,不用右手,用左手。他说:“右手写字,写的是功名;左手写字,写的是良心。”
他活了很大年纪。死的时候,手里还握着那本当年从赵员外家偷来的《史记》。那本书,已经被他翻烂了,每一页上都沾着他的血迹和汗水。
他的墓碑上,没有写官职,没有写姓名。只刻了一只左手,按着一支断掉的笔。
后来,吉安府流传开一句话:“读了十年书,不如阿生一句话。”
人们终于明白,读书,不是为了考取功名,而是为了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,守住心里那点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