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拉开茶几下方抽屉,扯出一份十几页的规章文件。
翻到第四十一页。
手指重重点在其中一行条款上。
“死局里留了一道口子。”
“审查期内,被审查者可主动向高层申请‘公开能力展示’。只要认证官现场打出合格评级,审查当场作废,且此生不可再审。”
白鹰的视线顺着那行字扫过。
“公开展示。”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。
“意思是,把我的底细全盘扒下,架在探照灯下让天下人看。”
“说得糙了点,理是这个理。”季明棠把声音往下压,“赵家、谢家、军方前线,甚至那些常年扎在下水道里的深渊老鼠……”
“只要能拿到观演席权限的,全都会拿放大镜盯着你的每一个抬手动作。”
她将规章推到白鹰面前。
“双刃剑。接不接,看你骨头够不够硬。”
白鹰伸出右手。
修长的食指和中指按住文件边缘。
用力一拖。
直接收入怀里。
“我选掀桌子。”
连半秒钟的权衡都没有。
“谢谢院长。”
“茶喝了再走?”季明棠指着对面的瓷杯。
“烫嘴。留着下次。”
白鹰转过身,推开红木双开门。
季明棠靠在沙发里,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。
拿杯沿贴了贴唇。
“这小疯子的火气,比老钟信里写的还冲呐。”
……
行政楼旋转楼梯。
容与懒洋洋地斜靠在铁艺栏杆上。
嘴里“咔”地嗑开一粒瓜子。
这个非行政级别绝对进不来的禁区,他逛得像自家后花园。
白鹰的脚步未停。
两人错肩而过时。
“投赞成票的六个人里,只有四个是赵家养的狗。”
白鹰左脚悬在下一级台阶上方。
收了回来。
“剩下那两票。一票是军方被蒙在鼓里的背书……”
容与又往嘴里塞了一粒瓜子。
“另一票,姓谢。”
白鹰侧过头。
容与那一双桃花眼笑得弯了起来。
“暗地里往穷学生的储物柜塞高价蓝药,明面上却在理事会上举手同意切片研究。”
“你猜,谢家在演哪出?”
白鹰推了推金丝镜框。
“两岸下注。”
“老狐狸想把不可控因素分解切片;小辈在偷偷护盘搞风投。”
“资本对冲的老掉牙把戏。”
说完,他收回视线,稳步向下走去。
容与在后方轻笑出声。
“你这人,看得太透就没意思了。”
……
禁赛第六天。
第七防线监测到超限级虚空能量爆发。
评定司所有留守审查员被强制征调用以前线维稳。
白鹰的专项审查,因为人手奇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