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听着儿子这番话,心一点点沉了下去,沉入冰窖。解释没用,回应没用,接触没用……那就只能任由亲戚们这么骂?任由“白眼狼”、“虐待父母”这些恶名扣在儿子头上,扣在他们全家头上?她仿佛已经看到了亲戚们指指点点的目光,听到了那些窃窃私语,感受到了那种被整个世界孤立的恐惧。而她的儿子,却告诉她,这些都不重要,都是“无效消耗”。
“那……那就让他们这么骂着?我们……我们就这么忍着?”母亲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,带着无尽的茫然和痛苦。
“不是‘忍’,是‘无视’。”贝西克纠正道,语气像是在纠正一个数据错误,“将有限的注意力资源,投入到能产生实际价值的事情上,比如完成今日份的力量训练,或者学习新的低GI食谱。他人的负面评价,如同环境噪音。对噪音做出反应,只会放大噪音的影响。戴上‘耳塞’——即建立心理和信息屏障——专注于自己的任务,噪音自然会消失。如果他们持续骚扰,触及法律底线,比如诽谤、骚扰,我们可以收集证据,采取法律手段。那将是另一个层面的、基于规则的处理方式,高效且一劳永逸。”
法律手段……母亲打了个寒颤。儿子竟然在考虑用法律对付亲戚?虽然他说的是“如果”,但那平静的语气,仿佛在讨论如何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业纠纷。亲情、血缘,在儿子那里,似乎真的就只是一些需要被理性权衡、必要时可以依法切割的“社会关系”。
父亲也听到了“法律手段”几个字,他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,最终,所有的愤怒、屈辱、无力,都化作一声长长的、沉重的叹息,和一句几乎听不见的、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低语:“疯了……你真是疯了……读书把你读成个怪物了……”
贝西克对父亲的低语恍若未闻,他看了一眼墙上无声跳动的健康监测数据(父母的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