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没有。贝西克就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,风雨无阻,精确地控制着速度、时长、心率区间,在父亲快要坚持不住时给出调整指令,在完成后立刻进行数据记录和恢复指导。他的平静,对比着父亲每一次结束后近乎虚脱的狼狈,形成一种近乎残忍的对比。父亲的体重和血压数据,确实在缓慢而坚定地向着“正常范围”靠近,这冰冷的数据,像无声的嘲讽,也像一种无法否认的、令人沮丧的证据,证明着这套酷刑般的“管理”,在生理层面上,确实“有效”。这让他连反抗的“正义性”,都仿佛在一点点流失。
母亲则在夹缝中,活得小心翼翼,心力交瘁。她心疼丈夫每一次大汗淋漓、气喘吁吁的归来,担心他哪天就真的累垮了,倒在那个冷冰冰的步道上。每一次看到父亲瘫在沙发上,连手指都不想动的样子,她都忍不住想开口求儿子,哪怕就休息一天也好。但话到嘴边,看着儿子那副“基于数据”、“符合预期”、“安全范围”的公事公办面孔,她就又怯懦地咽了回去。她知道,说了也没用,只会换来更详细的、她听不懂的“科学解释”,以及可能对丈夫更不利的“方案调整”。
她只能用自己的方式,笨拙地、卑微地试图缓和。在贝西克要求父亲做运动后拉伸时,她虽然也浑身酸痛,但仍努力跟着做,想用行动“陪着”丈夫。在贝西克递上那味道古怪的运动饮料时,她会先接过来,试一下温度,再默默地递给丈夫。在餐桌上,她会偷偷把自己那份水煮蛋的蛋黄拨给父亲(尽管被贝西克立刻纠正:“蛋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