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晓虎心一沉,像被泼了一盆冷水,从头凉到脚,可他不死心,红着眼说:“陈叔,您再仔细看看,能不能切一刀?就算是废石,我也认了。”
切石要花钱,还要担风险,万一切开还是废石,不仅本钱没了,还要多花切割费,陈老头本不想答应,架不住张晓虎苦苦哀求,又看他年纪小,实在可怜,才勉强同意切一刀,收五块钱切割费。
切割机嗡嗡作响,火花四溅,张晓虎站在旁边,心脏狂跳,几乎要蹦出来,双手紧紧攥着拳头,指甲都嵌进了肉里。石头一点点被切开,一层、两层……直到切到第三层,里面依旧是灰扑扑的石质,没有半点绿意,连一丝水头都没有——废石,彻底的废石。
张晓虎眼前一黑,差点栽倒,双腿发软,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。一百块钱,就这么没了,那是他借的钱,是全家的口粮钱,是他赌上全部希望的筹码。他拿起那块废石,感觉有千斤重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强忍着没掉下来。陈老头叹了口气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小伙子,别难过,赌石就是这样,有赢有输,下次别再冒这个险了,老老实实干活吧。”
他浑浑噩噩地走出古董店,手里攥着那块废石,漫无目的地走在县城的街上,心里一片绝望。他想放弃,想回家,想老老实实去建筑队干活,再也不折腾了,可一想到家里的穷日子,一想到母亲的眼泪,一想到自己发过的誓,一想到那些嘲笑他、看不起他的人,他又咬碎了牙——不能退,绝对不能退,退了就前功尽弃,退了就一辈子翻不了身,就只能一辈子受穷。
他回到江城,把自己关在屋里,沉默了一天一夜,最后,他把床底下最后一块毛料抱了出来。这块石头更大,更沉,表面的蟒带更清晰,皮壳也更紧致,他不敢再轻易找人切,只能四处打听,找懂行的人帮忙看看。他问了七八个人,有人说能出点玉,有人说也是废石,说法不一,让他更没底。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,他想起了镇上的老木匠欧阳燕。
欧阳燕五十多岁,年轻时走南闯北,去过缅甸,做过木工,也接触过玉石,懂一些玉石鉴定的门道,为人正直,在镇上人缘很好,大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