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去看看这世间更多的病症,见识不同的医道流派,也想寻一寻自己的剑道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了些:
“青竹门的仇,师父已经替我报了。
但我这身医术与剑术,不应只困于一隅。
我想像小坤、铁石那样,去需要我的地方。”
陈白沉默了。
他看着这个自己收入门下的唯一女弟子,从那个满心仇恨的少女,成长为如今沉静睿智的医者。
七年光阴,在她身上留下了成长的痕迹,却从未磨灭那颗赤子之心。
良久,他轻叹一声,从怀中取出最后一块玉佩。
白玉质地,温润如脂,正面刻“百草”,背面是“芸”字。
“这枚‘净心佩’,可守神台清明,破妄破障。”
陈白将玉佩系在林芸竹腰间,动作轻柔,
“你的路或许会比他们更难走。
记住,无论遇到什么,守住本心。”
林芸竹接过玉佩,紧紧握在手心,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:
“师父……弟子、弟子舍不得您……”
“傻孩子。”
陈白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温柔,
“雏鹰总要离巢,才能展翅高飞。
你们三个,都已长大了,是该去闯自己的天地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轻:
“无论走到哪里,百草堂永远是你们的家。累了,倦了,随时可以回来。”
林芸竹伏地叩首,哽咽道:
“弟子……谨记师父教诲。”
三日后,林芸竹也离开了青石镇。
她没有选择固定的方向,只是背着一个药箱,一柄长剑,在晨雾中踏上了游历行医之路。
走到镇口时,她回头望去。
百草堂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模糊,唯有后院那株桃树,依稀可见。
她朝着那个方向,深深一拜,然后转身,再不回头。
三个徒弟相继离开,百草堂忽然安静了许多。
陈白依旧每日坐诊,只是后院桃树下,常常只剩他一人独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