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起身,走到了顾野的身后,纤细的手握着顾野的手。
两手重叠,在白纸上,力透纸背,一笔一划,写下——
顾野。
丢开笔的那一瞬间,顾野灵魂都在颤抖。
温溪把纸张递给工作人员,“您好,”声音柔柔,很淡定,也很沉稳,她说:“我们自愿离婚。”
离婚章盖下去的那一瞬间,顾野脑子狠狠一炸,灵魂都跟着整个碎掉。
离婚证从工作人员拿出来,一人一本。
顾野。
顾野野。
小狗……
从此。变成了——
“顾总。”
温溪今天穿了件白衬衣,牛仔裤,小白鞋,依旧是当年女大学生稚嫩的模样,可她手起刀落,终结了他们之间的婚姻缔结。
顾野怔怔看着温溪。
只见她轻轻一笑,说:“顾野,再见了。”
温溪全程淡定的像是从来没有爱过。
王莽甚至怀疑,温溪是否早就想离开顾野,可亿万级别的实验室还在,温溪的爱,明明昭昭可见。
王莽不懂。
李软语也不懂。
飞机晚点,滞留机场四个多小时。
四个小时里,温溪一直在流泪。
单薄的身子狠狠颤抖,再保持不了车场里的风度。
李软语跟温溪从年少走到如今,从不曾见她这样哭。
李软语咬着唇,不忍心,“小溪,如果实在觉得难受,不想离的话,还能回去,咱再押着顾野去领个红本本,他就还是你的爱人。”
李软语至今还是觉得震撼。
温溪在车场里那一句,“我是顾野的爱人,”那样清晰,那样坚定,坚定到,李软语甚至当时觉得这个婚是离不了的。
可这个婚是顾野要离的。
温溪舍不得。
一个堂堂全国最大最权威的院长,窝囊的躲在机场里哭,也会成全爱人的心愿。不让他为难。
她再舍不得,也会成全顾野。让自己来当这个恶人。
李软语想。
这辈子,可能再也不会人像温溪对顾野一样这么好了。
他想要什么,就给他什么。
他想离婚,狠不下心,她就屁颠屁颠的从京都过来,全他一个想。
李软语叹气,情爱,折磨人啊。
可温溪没让自己消沉太久。
明明走之前跟余爽甚至都说过,这个药不便宜,这个药成本高,一个月六十万的药费,是铁定的。
明明自己也知道。
每个月药物的投入成本高昂,不会有药品厂家愿意投入生产。
明明……
温溪都知道。
可她从边城回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