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野垂了眼。
王莽问,“温溪呢?送了温溪什么?”
王宁说:“一天台的浪漫。花,夜灯,开着小音箱,唱了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。整个医院都轰动了。”
王莽觉得顾野这是遇到对手了,“那收到礼物这些人,都挺高兴?”
“肯定啊,”王宁说:“谁不喜欢收礼物。”
顾野垂了垂眼,慢慢的毫无生机的躺回去。
王莽觉得,这波心,算是扎碎了。
王莽举着电话,又问,“这么大手笔,对方家境很好?”
“很好,对面附一院长的独生子,国外留学,年轻有为,神外的主治医生,洁身自好,五号青年。之前温院跟顾野在一起的时候,人就在后头等了,如今离婚消息一爆出来,立马就过来高调示爱,说不愿意再错过,现在天天往我们医院跑。比回家都勤快。”
王莽挂了电话。
看着顾野感叹,“这有能力的女人啊,就算离了婚,也是香饽饽。”
王莽觉得,温溪这条强劲的医疗人脉,自己恐怕是要断。
当即给自己老爹打电话。
“您可悠着点。”
“人温溪现在有新对象了,你要是再出点什么,我可不好借着顾野的由头求人家来了。”
打完电话,王莽折回身,看见刚刚闭眼的人,此刻阴森森的看着自己。
“怎么?”王莽抓了把桌子上的花生米。“我说错了?”
顾野喝了酒,眼神里偏执,“她又没承认。”
“这还要承认?”王莽拍了拍顾野的肩膀,“是你,你选谁?选一个修车糙汉,还是人五好青年??”
有一条,王莽没说。
那就是家里还省心。这条太狠了,王莽没敢说。
顾野一双混沌的眼,缓缓垂下去。
重重的往后一靠。看着天上的明月。
心里惆怅。
脑子里的,都是前头老爷子那句——
“人姑娘给你宠坏了,好好的离什么婚?”
好好的,他脑子进水了。
离什么婚?
顾野伸出手,去够桌面上的手机,眯起眼睛找了好半天,从前随随便便就能够找到的号码,如今好久没打了。
翻了很久,才看见那串号码。
顾野想都没想,直接拨了出去。
电话嘟嘟嘟声好久,砸在顾野紧绷的神经上。
王莽前头进厨房给顾野跑蜂蜜水,端着碗出来,就看见顾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老人椅起来了,蹲坐在外头的门口台阶上打电话。
电话似乎通了。
顾野低声的跟对面的人委屈说:“我难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