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扬州来的运输船一大早就靠了岸,船工们扛着一箱箱沉重的物资从跳板上下来,排成长队往库房搬运。箱子外面刷着桐油,防潮防水,封口处盖着吴王府的火漆印,一看就是贵重的军需品。
郑成功站在库房门口,亲自清点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清单,上面列得清清楚楚——燧发铳一千支,每支配火药五斤、铅弹两百发;开花爆破弹三百发,每发用油布包裹,装填时需格外小心。
"燧发铳……"郑成功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拿起一支刚刚拆封的燧发铳,翻来覆去地看了看。
这支铳比他现在用的火铳短了约一尺,枪管更细,但做工明显更精良。机匣处多了一个精巧的击发装置,用燧石撞击铁片引燃火药,省去了火绳点火的那一套繁琐工序。
"提督,要不要试一枪?"陈永华在旁边问道。
郑成功点了点头,端着燧发铳走到码头边的一处空地上。一名水兵搬来一块厚木板,立在五十步外。郑成功端起铳,瞄准,扣动扳机。
"砰——"
一声清脆的枪响,比火铳的声音更干脆,后坐力也更小。五十步外的那块厚木板应声炸裂,木屑四溅,板面被打穿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。
郑成功放下燧发铳,看了那窟窿一眼,又看了看手中的枪管,目光里闪过一丝惊喜。
"好。"他只说了一个字,但语气里的分量比说一百句都重。
陈永华也凑过来看那窟窿,忍不住咋舌:"这么厚的木板,五十步一枪打穿……要是打在船板上,那不得把人打成筛子?"
"打人更好。"郑成功把燧发铳递给旁边的工匠,"这东西比火铳快多了,不用点引火绳,雨天也能用。一千支全部配给铁人军,让他们练熟了,近战之前先来一轮齐射,不比火炮差。"
他又走到另一个箱子前,让人打开。里面是一枚枚圆滚滚的铁球,约莫饭碗大小,表面光滑,看起来跟普通炮弹没什么两样。但掂在手里,分量比实心炮弹轻了不少——因为里面是空的,装满了火药。
郑成功拿起一枚开花弹,仔细端详。弹壳上有一个小孔,用蜡封着,里面插着一根引信。用法跟普通炮弹差不多,塞进炮膛,点燃引信打出去,但落地之后,弹壳碎裂,里面的火药会二次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