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卫低声问:“大人,那咱们怎么办?”
石川苍牙沉默了片刻,把信纸揉成一团扔进海里。
“宫本十三郎要出海打朔国水师,这是竹内书恒上任之后的第一次大动作。他要是赢了,竹内书恒的地位就稳了;他要是输了……”
石川苍牙站起身来,把刀佩在腰间,望向南方的大海。
“咱们就在他身后捅一刀。他不是要出兵吗?他的补给线,他的后备港口,他的物资存放点——咱们全都给他端了。”
亲卫愣了一下:“大人,那不是帮了朔国的人吗?”
石川苍牙转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平静却冰冷。
“谁赢谁输关我屁事。我要的就是宫本十三郎死。他死了,苍牙众才有机会重振旗鼓。”
他把刀插好,大步走向码头边的船只。
“传令下去,三天之内备齐所有物资。三天之后,出海。”
扬州城外,官道。
一队打着朝廷旗帜的人马正在路上缓缓行进。为首的是个穿着绯色官袍的太监,正是当初来扬州宣旨封王的那一位。这一回他又来了,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,脸色却比上次阴沉得多。
上一次来,他是宣封赏的。这一回来,他是宣调兵的。
身后的护卫比上次多了三倍,个个神情紧张。为首的护卫统领不停地四下张望,手始终按在刀柄上。
“公公,前面就是扬州城了。”
太监掀开轿帘往外看了一眼,扬州城墙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。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心里却比谁都清楚——这一回进扬州,怕是没那么容易出来了。
“进城之后,直接去吴王府宣旨。宣完就走,不多留。”
“是。”
那太监放下轿帘,闭上了眼睛。
官道上的队伍继续向前移动,离扬州城越来越近。
与此同时,扬州城内吴王府的书房里,贾瑾正站在舆图前,目光落在那幅占了半面墙的大朔疆域图上。他的视线从扬州出发,一路向北,经过淮安、徐州、济宁,最后停在京城的位置上。
姚广孝坐在旁边,闭目养神,手里的念珠已经停了。
“王爷在想什么?”
“在想冬天。”贾瑾没有回头,“金人围了辽阳,朝廷撑不了多久。一旦辽阳破了,京城就危险了。到那个时候,他们要么向金人求和,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