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川苍牙带着百余名苍牙众残兵,昼伏夜出,走了整整五天,终于摸到了京都城外。
一路上的艰难自不必说——伤口反复崩开,失血过多,加上在海上漂了那么久,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原本魁梧的身形此刻像是被抽空了的皮囊,只剩下一副骨架裹着绷带和破布。
"大人,进了城,咱们去哪儿?"亲卫低声问道。
石川苍牙靠在城墙根下的一条暗巷里,喘了好一阵才缓过气来。他抬手指了一个方向:"去西街,找妙安寺。那里的住持……是我故交。"
妙安寺藏在京都西街的一条深巷里,山门破旧,香火寥寥,在满城寺庙中毫不起眼。
但石川苍牙知道,这座小庙的住持圆信和尚,是整个京都最有名的伤科圣手,达官贵人求他看病都得排着队等。
他之所以能找到这里,多年前,他曾救过圆信和尚一命,两人之间有些交情。
亲卫搀着石川苍牙叩响了寺门。
开门的沙弥看到门外站着十几个带刀的汉子,吓得差点把门关上。
石川苍牙强撑着力气,从怀里摸出一枚护身符递过去:"把这个给你师父看,就说……石川苍牙来了。"
沙弥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过护身符跑了进去。
不到一盏茶的工夫,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一个穿着灰色僧衣的老和尚推开内门快步走了出来。
圆信和尚今年已经六十多了,光头白眉,面容慈祥。
他看到石川苍牙的样子,脸色顿时变了——那种变化从惊讶到担忧再到紧张,几乎没有过渡。
"快!抬进来!"
圆信和尚一边喊着一边让沙弥帮忙搀扶,同时伸手探了探石川苍牙的脉搏,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。
石川苍牙被安置在寺院后堂的一间禅房里。圆信和尚替他解开绷带的时候,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——那伤口早已溃烂,边缘发黑发紫,渗出来的脓水带着一股刺鼻的臭味。
"你……你这是跟谁拼命了?"
圆信和尚一边清洗伤口一边问道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气,"这伤少说一个月了,竟然还在往外渗血,你这条命是铁打的?"
石川苍牙疼得满头冷汗,却咬着牙一声不吭。
圆信和尚也不再多问,手脚麻利地给他清创、上药、换绷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