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永华恍然大悟。
郑成功的左翼船队开始缓缓后撤,炮声渐渐平息。那两艘荷兰战船追了一小段距离,但看到郑成功的船队撤得有条不紊,没有露出任何破绽,便也停了下来,没有再追。
试探性交火,到此结束。
海面上重新恢复了平静,只有淡淡的硝烟还在空气中飘散。
郑成功站在海图前,拿炭笔在图上画了几条线,又点了几个点,然后直起身来。
"荷兰人的火炮射程比咱们远大约五十丈。"他说,"这是他们最大的优势。但他们的船吃水深,在浅水区行动不便。如果我们能把他们引到近海……"
他没有说完,但陈永华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"提督是想利用地形?"
"对。"郑成功的嘴角微微上扬,"这片海我闭着眼都能走,他们不行。只要把他们引到礁石区,他们的优势就会变成劣势。"
他收起炭笔,抬起头来,目光从船舱的窗户望向外面的海面。
"不过今天先到这里。传令各船,后撤三十里下锚。让弟兄们好好休息,明天还有硬仗要打。"
"是!"
船队缓缓调头,朝着东南方向驶去。
郑成功的福船走在最后面。他站在船尾,看着身后渐渐远去的荷兰船队,目光深沉。
"来都来了,那就别走了。"
数百里外的海面上,一艘小船正在随波逐流。
秦卫已经找了将近四个时辰了。
他不知道自己划了多远,也不知道自己划到了哪里。太阳从东边升到了头顶,又从头顶偏向了西边,海面上金灿灿的一片,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"将军……苏将军……"他沙哑着嗓子喊着,声音在海风中被吹得支离破碎。
没有回应。
海面上除了海水还是海水,偶尔有几只海鸥飞过,嘎嘎叫着,像是在嘲笑他的徒劳。
秦卫的手已经磨出了血泡,胳膊酸痛得像灌了铅,每划一下桨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。他心里有个声音在说:放弃吧,不可能的,大海这么大,一个人掉进去就跟一粒沙掉进沙漠一样,怎么可能找得到?
但另一个声音更响亮:不能放弃。那是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