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内诸将神色一凛,纷纷上前半步,凝神听令。
贾瑾继续有条不紊,道出完整江北三层陆防策略:
“我布陆路三道防线,拒敌于长江以北!”
“第一道,淮安、宿迁迟滞防线。以轻兵、骑哨、乡勇固守,不与其主力死战。只做袭扰、夜袭、毁粮、断路,层层拖延,耗尽北兵锐气与粮草,让六万大军疲于奔命。”
“第二道,扬州、仪征、瓜洲主防线,此乃重中之重!”
“调集主力精锐,固守江北所有渡口。尽数毁去天然码头,江面锁铁链、布暗桩、拦浮木,断绝其架桥渡江、驾船强渡的可能。敌若半渡来袭,即刻万箭齐发、火筏顺流,半渡而击,杀敌于江水之中!”
“第三道,运河机动游击防线。以轻骑、轻步穿插运河两岸,专截粮道、专杀斥候、夜踹敌营。让六万北兵进不能渡江,退不得安生,困死在江北百里之地!”
话音落罢,贾瑾指尖再度移动,指向西面中原地界。
“除此之外,还有一路隐患——河南总兵两万步兵、数千水师。”
帐中众人神色再变,方才众人皆顾北方重兵,险些忽略西侧援军。
贾瑾冷声分析:
“河南军水陆齐备,其进军路线分两路。”
“其一,陆路两万步卒,自中原出凤阳、滁州,直插南京侧翼,试图从我西线撕开缺口,合围我浙直腹地。”
“其二,五千河南水师,会沿淮河、运河顺流东下,意图杀入长江,与北岸六万北兵遥相呼应,夹击我江面防线。”
说到此处,贾瑾手掌重重按在布防图上,目光锐利,字字定音:
“故此,我再设西线死守格局!”
“抽调一部兵力,固守滁州、凤阳山道要道,扼守关隘,阻河南步卒东进。”
“再调江面水师一部,封锁淮河口、运河南口,卡死河南五千水师,不让其一船入江!”
至此,全场战略已然清晰。
贾瑾环视帐下诸将,声音铿锵,最终总结全局:
“此战全局策略四句话——”
“外洋灭其水师!江北困其陆军!西线堵其河南援军!全境层层设防,步步杀局!”
“北直、山东、河南三路来犯之敌,兵力虽众,却被我分割三处,首尾不能相顾。”
“只要各司其职,死守防线——来者可围,犯者可灭!”
大帐之内,诸将闻言齐齐抱拳,声震屋宇:
“谨遵总督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