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瑾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满意。
三万水师,数百艘战船,足以在长江口与朝廷水师一较高下了。再加上戚继光的陆师和玄甲军的铁骑,他手里能打的兵马,已经超过了五万。虽然比不上朝廷的十万大军,但以少胜多的仗,他打过的还少吗?
“王家的事,不能拖。”贾瑾站起身来,负手踱了两步,“既然他们想当墙头草,那就让他们知道,墙头草不是那么好当的。”
他停下脚步,目光如刀:“点兵,本督亲自去金陵。”
石头愣了一下:“大人,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贾瑾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拖得越久,他们越以为本督好欺负。趁朝廷大军还没到,先把后院清理干净。不然等到两军对垒,他们在背后捅刀子,那就来不及了。”
“诺!”石头抱拳领命,转身大步走了出去。
金陵城,王家大宅。
夜已深,王家正堂内却灯火通明。王家的几个主事之人围坐在紫檀木圆桌旁,桌上摆着几碟精致果点和一壶上好的龙井,茶汤碧绿,清香袅袅,却没有一个人动。几人的面色都不太好看,有人低头喝茶,有人捻着佛珠,有人不停地擦汗,有人坐立不安。
王仁坐在主位上,面色阴沉。他是王子腾的堂弟,也是王家在金陵的主事人。前几天,朝廷派来的人秘密找到了他,许给他高官厚禄,让他暗中联络四大家族,在贾瑾背后搞事,配合朝廷大军。
他本不想趟这浑水,可朝廷开出的条件太诱人了——事成之后,王家可世代承袭金陵织造之职,并可分得浙直盐场三成的份额。
盐场三成!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!
于是,他开始暗中招兵买马,把庄子上的精壮都收拢起来,藏在自己的宅子里。还派人去联络史家和薛家,想拉他们一起下水。
“二爷,我听说……”一个族老放下茶盏,压低声音,“贾瑾在浙直搞的那个什么‘减税’,把民田税从十税一降到了三十税一。老百姓都在夸他呢。”
“哼!”王仁冷哼一声,“减税?他那是收买人心!他一个反贼,收买人心有什么用?朝廷十万大军一到,他那些减税的口惠,能挡得住刀枪?”
另一个族老也附和道:“二爷说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