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似乎是在斟酌措辞。
“说什么?”贾瑾追问。
“殿下说——”宗岩深吸一口气,“她说:‘贾瑾果然没有辜负本殿。’”
贾瑾心头一热,差点没忍住眼眶的酸涩。
他转过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宗岩,沉默了片刻。窗外的夜色深沉,远处的天际线尽头,隐约有一丝微光在缓缓亮起。他不知道那是黎明前的曙光,还是远处城郭的灯火。
“继续打探。”贾瑾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我要知道殿下的一切动向——她缺不缺粮,缺不缺兵器,有没有受伤,身边有多少人。事无巨细,统统报来。”
“诺!”宗岩抱拳领命,转身退了出去。
贾瑾站在窗前,望着外面黑沉沉的夜色,沉默了很久。秋风吹进窗棂,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,他浑然不觉。
大皇子在西北,他在东南。朝廷在中间,十万大军压境。两线作战,朝廷能撑多久?
他转过身,正要回案前继续批阅公文,门外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大人,石头求见!”
“进来。”
石头大步走了进来,面色凝重,一进门便抱拳道:“大人,出事了。”
贾瑾眉头一皱:“什么事?”
石头压低声音:“手下有人来报,朝廷派了人手悄悄潜入金陵,秘密接触四大家族。其中,王家那边人员往来最为频繁。而且,王家这段时间也开始暗中招买人手,不少王家庄农庄上的精壮被召入王家,然后……再也没有出来过。”
贾瑾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。
“王家?”他冷笑一声,“本督还没找他们的茬,他们倒先动起来了。”
石头面露担忧:“大人,属下担心王家图谋不轨,万一在咱们背后搞乱,到时候朝廷大军压境,腹背受敌……”
“他们敢。”贾瑾淡淡道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杀意。他走回案前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放下,手指轻轻叩着桌面。
“郑成功和戚继光那边,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他问。
石头连忙道:“回大人,各府总兵的兵马已经尽数收入囊中。有几个不听话的,已经被杀鸡儆猴了。如今整个南直隶和浙江的卫所兵权,都已牢牢握在咱们手里。”
他顿了顿,脸上露出几分喜色:“另外,郑成功将军的水师力量也大增。自从苍牙众被打散之后,不少小股海盗失去了靠山,走投无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