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唇哆嗦了两下,声音都变了调:“属、属下……属下不需要商议!属下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,定然全力支持部堂大人的决策!”
贾瑾盯着他看了两息,剑尖纹丝不动。那年轻知府几乎要哭出来,拼命点头,恨不得把脑袋点进地里。
贾瑾收回目光,缓缓将剑尖转向旁边的一位总兵。
那总兵四十来岁,虎背熊腰,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拉到下巴的刀疤,看着是个狠角色。
可此刻被那剑尖一指,脊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,连忙抱拳,声音洪亮却发虚:“属下也支持大人决策!绝无二话!”
剑尖又转向下一个人。那人不等贾瑾开口,就连连拱手:“属下支持!属下支持!”
剑尖在堂中缓缓划过,所到之处,众人争先恐后地表态,生怕慢了一拍。一时间,“属下支持”、“大人英明”、“愿为大人效劳”之声此起彼伏,热闹得像菜市场。
贾瑾将湛卢剑收入鞘中,“咔嚓”一声,剑身归位。
他负手而立,目光扫过众人,嘴角的笑意终于真切了几分。
“好。既然如此——”
他转头看向那几个总兵,语气不容置疑:“你们给本督写几道政令。在你们来之前,本督已经派人去接管你们的兵马了。你们各人手书一封,让他们全力支持本督手下人的工作,并盖上你们的大印。不得有误。”
几个总兵面面相觑,脸色难看得像吞了苍蝇。他们知道,这一写,就等于把自己的兵权拱手交出去了。
可屏风后面那些明晃晃的刀剑,还在烛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是是是,属下这就写。”
一个总兵最先反应过来,连忙铺开纸笺,提笔就写。其他几人见状,也不敢再犹豫,纷纷伏案疾书。
贾瑾又将目光转向那群知府,语气淡淡的:“至于你们——本督之前下达的政令,减免田税至三十税一,你们也都给本督手书一封,盖上大印。其次,每个人都要给本督写一份讨逆檄文和一份安民告示,下面都要盖上你们的大印。”
此言一出,在场的知府们面露苦色。讨逆檄文?那不就是骂朝廷、骂太上皇、骂二皇子吗?这一写,无论自愿还是被逼,自己的政治生涯就算到头了。
朝廷若是赢了,他们就是附逆;贾瑾若是赢了,他们倒是从龙之功,可那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