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瑾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,冷笑一声,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已拟好的折子,展开,上面写着八个大字——“请诛奸逆,清君之侧”。
“还有,这上面,你们也要给本督联名上奏。”贾瑾将折子放在桌上,手指轻轻叩了两下。
堂内一片死寂。
众人看着那份折子,又看了看屏风后面隐隐约约的人影和钢刀上反射的寒光,终于认命地叹了口气,一个接一个地走上前,提笔蘸墨,在折子上写下自己的名字,盖上自己的大印。
贾瑾站在一旁,看着他们一笔一划地写着,心中暗暗盘算。
有了这些知府、总兵的联名奏折,有了他们的讨逆檄文和安民告示,他就等于把整个南直隶的文官武将都绑上了自己的战车。他们想下也下不去了。
“来人。”贾瑾扬声喊道。
几名亲卫应声而入。
“将这些文书收好,快马加鞭,分头送往各府各县。贴出去,让百姓们都看看。”
“诺!”
“至于诸位,刀剑无眼,为了诸位的安全,这段时日就留在扬州吧。”
亲卫们将文书收拢,装入密封的木匣,快步离去。
马蹄声由近及远,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堂内的官员们瘫坐在椅子上,一个个面色灰败,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。
有几个年轻的知府有些茫然,有几个年长的总兵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贾瑾看了他们一眼,没有再说什么。
他知道,这些人心里不是没有怨气。
可他不怕。只要他们写了、盖了印,就是一条船上的人。
想下船?晚了。
众人散去后,南直隶巡抚郑清和却没有走。
他垂手站在一旁,面色凝重,欲言又止。
贾瑾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看着他:“还有事?”
郑清和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道:“回大人的话,咱们的银子……可不多了。”
贾瑾眉头一皱,放下茶盏:“不是刚从盐商那里抄出几百万两来吗?怎么又不够了?”
郑清和苦笑一声,掰着手指头数:“回大人,购买军粮、研发军械、制造火炮、打造福船、招募新兵发放粮饷、新兵的伙食和安家费……处处都要银子。这还没算上各级衙门的日常开销和官员的俸禄。若是跟朝廷打持久战,咱们这些银子,怕是撑不了多久。”
贾瑾沉默了片刻。
几百万两银子,听着不少,可真花起来,就像流水一样。他站起身,负手在堂中踱了两步,忽然停下,转身道:“去,把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