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母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:“日久见人心,患难见真情。府里这些人,跟咱们不是一条心的,尽早清理掉吧。该打发的打发,该卖的卖,不必留情。”
贾政心头一凛,低头称是。
贾母又道:“想来用不了多久,太上皇便要召你进宫。到时候该表忠心就表忠心,别傻傻的不知道说什么。该低头时就低头,该弯腰时就弯腰。保住贾府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“是,儿子明白了。”贾政躬身道。
果然,没过多久,宫里便来了人。
太监尖细的嗓音在荣禧堂外响起:“太上皇口谕——宣一等神威将军贾赦、工部员外郎贾政入宫进见!”
贾赦和贾政连忙换上朝服,匆匆赶到前院。太监还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甲士,甲胄鲜明,刀枪如林。
“二位大人,太上皇还说了。”
太监笑眯眯地道:“最近城中有贼子作乱,陛下特地拨了一队甲士来护卫勋贵之家。从今日起,这队甲士便驻扎在贵府门外,日夜巡守,保贵府平安。”
贾赦一脸茫然,贾政则是心头一震,与贾赦对视一眼,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。
这哪里是护卫?分明是监视!
两人领了旨,出了府门,上了轿。贾赦的轿子紧跟在贾政的轿子后面,走了没多远,贾赦便掀开轿帘,探出头来,压低声音问:“老二,发生什么事了?怎么太上皇突然叫咱们进宫?平常一年两年的也见不着几回面,今日怎么这么突然?”
贾政没有回头,只是低声道:“大哥,到了宫里再说。”
贾赦急了:“还等什么到了宫里?你倒是先跟我说说啊!还有那什么贼子作乱,陛下派甲士来保护,京兆尹和五城兵马司是吃干饭的?天天有贼子,也没见他们这么上心过!”
贾政沉默了片刻,终于叹了口气,将朝堂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贾赦。
“什么?!”
贾赦惊呼出声,差点没从轿子里跳出来:“瑾哥他……他竟敢如此!糊涂!糊涂啊!世袭罔替的侯爷,他不要,他还想要什么?他竟然还敢杀天使,炮轰扬州城——他这是要造反啊!”
他喘着粗气,声音都在发抖:“二弟,你、你快快写信唤他回来!太上皇都给他台阶下了,说是没有传达清楚旨意。唤他回来,至少还能保住他伯爵的爵位啊!若是一意孤行,咱们贾府几百口子人,可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