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能跟贾瑾结盟，里应外合，未尝不是一线生机。
她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坚定。
“好，我去。”
陈凌霜站起身来道：“我这就启程回云贵，面见父皇。爷的这些话，我会一字不漏地带到。至于能不能成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我会尽力。”
贾瑾走到她面前，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，温声道：“辛苦你了。路上小心，我派人护送你到边境。”
陈凌霜摇了摇头：“不用。我独自回去反而更快，也不引人注目。爷这边事多，人手本就不够，不必为我分心。”
贾瑾沉吟片刻，点了点头：“那你自己保重。到了之后，飞鸽传书给我。”
“嗯。”陈凌霜应了一声，转身要走，脚步却又顿住了。
她回过头，看着贾瑾，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了？”贾瑾问。
陈凌霜咬了咬唇，最终还是轻声说了出来：“爷，我回来之后……你多来看看我。”
她说完，不等贾瑾回答，便转身快步走了出去，帘子在她身后落下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贾瑾望着那道消失的背影，沉默了片刻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重新坐回书案后，拿起那叠厚厚的抄家清单，继续翻看。
白花花的银子，一箱箱地从盐商府邸抬出来；成片的田地，一顷顷地记入总督府的名下；无数的商铺、盐场、船只，正在陆续收归官有。
有了银子，就有了底气。
有了兵，就有了话语权。
窗外，夜色沉沉。远处的街道上，隐约传来巡逻士兵整齐的脚步声，甲叶碰撞，铿锵有力。
扬州城，已经牢牢攥在了他的手里。
下一步——便是要让整个浙直，都姓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