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,向陈国购买马匹。”
贾瑾竖起一根手指:“浙直不产良马,军中战马奇缺。玄甲军虽是精锐,可马匹损耗也不小。我需要大量的战马,最好是云贵那边的良驹。盐、丝绸、铁器,都可以作为交换。你回去跟你父皇说,只要马匹到位,价钱好商量。”
陈凌霜点了点头:“这件事不难。云贵那边本就产马,陈国与土司们关系不错,买马的事,我可以谈。”
“第二。”
贾瑾竖起第二根手指,神色凝重了几分,“我希望陈国能够牵制住朔国南方几个行省的兵力,让他们不得妄动。”
陈凌霜脸色微微一变,眉头皱了起来:“爷,你是想让陈国出兵,帮你拖住朝廷的大军?”
“不是出兵,是牵制。”
贾瑾纠正道:“不需要你们真刀真枪地打,只要在边境上摆出姿态,让广西、广东、湖广那几个省的兵马不敢轻易抽调北上就行。这对你们陈国来说,不过是举手之劳。”
陈凌霜沉默了。
她当然知道贾瑾的用意,他要在浙直跟朝廷掰手腕,最怕的就是朝廷从南方调兵包抄他的后路。
如果陈国能在南边制造些动静,朝廷就不得不分兵防守,能调往浙直的兵力就会大打折扣。
“爷,我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陈凌霜抬起头,目光认真:“可这事,我做不了主。父皇未必肯答应。陈国现在的国力,你也知道,自顾不暇,哪还有余力去招惹朔国?”
贾瑾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叩着扶手,语重心长道:“凌霜,你回去跟你父皇说——若是此事能成,陈国将多一大助力。坐拥浙直两省的封疆大吏,成为陈国的盟友,这对陈国意味着什么,不言而喻。”
他站起身来,走到舆图前,指着南方那几个省份:“等我把这边的事理顺了,腾出手来,也可以帮你们一起攻打南边的几个省。到时候,南北夹击,朔国两头顾不上。只有把水搅浑,你陈国才有机会。否则,天下还是朔国的,朔国独大,你们陈国永远只能窝在云贵那穷山沟里,永无出头之日。”
陈凌霜的睫毛轻轻颤了颤。
贾瑾转过身,看着她,一字一句道:“其中利害,皆在其中。就看你能不能说服你的那位皇帝爸爸了。”
陈凌霜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烛火跳了跳,映得她脸上忽明忽暗。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帕子的边缘,心中翻来覆去地思量着。
贾瑾说的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