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万周、徐淮安、高敬山三人围坐在紫檀木圆桌旁,桌上摆着几碟精致果点和一壶上好的龙井,茶汤碧绿,清香袅袅,却没有一个人动。
三人脸上都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,眉眼间满是轻松。
“哈哈哈!”徐淮安率先笑出声来,靠在椅背上,翘起二郎腿。
“我就说嘛,这姓贾的在浙直待不久。朝廷的旨意一下,他不还得乖乖滚回京城去?”
高敬山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慢悠悠道:“太子太傅,掌前军都督府事——听着唬人,可太子都没有,哪来的什么太傅?至于前军都督府,五军都督府都快被兵部瓜分完了,那就是个空壳子。朝廷这是明升暗降,把他从浙直支走,夺他的兵权。”
沈万周点了点头,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:“太上皇圣明。这姓贾的仗着打了几场胜仗,就想在浙直翻云覆雨,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。”
徐淮安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肉疼:“只可惜,前前后后被那姓贾的敲了那么多银子。几十万两啊,就这么打了水漂。”
“怕什么?”
高敬山冷哼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“这些银子,早晚都会让他吐出来。没了浙直总督的权限,他还能成什么气候?等他一走,这浙直的天,还是咱们的。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三人相视而笑,笑声在花厅中回荡,满是得意与畅快。
笑了一阵,徐淮安忽然想起什么,收了笑容,压低声音道:“那……林如海怎么办?这位巡盐御史可是陛下的人,在浙直待了这么多年,没少给咱们使绊子。”
沈万周摆了摆手,不以为意:“以往顾忌他是天子门生,又是陛下亲派,所以对他还有几分退让。可如今陛下病重,太上皇掌权,听说大皇子竟也是个女扮男装的,这钉子,也该拔了。到时候,这浙直的盐场,还是咱们几个说了算。”
徐淮安皱了皱眉,有些好奇:“可大皇子怎么会是女的呢?这……这也太匪夷所思了。”
“听说是当年接生的稳婆被找出来了。”沈万周淡淡道,端起茶盏,不紧不慢地吹了吹浮沫。
徐淮安压低声音,眼中闪着八卦的光:“这种事,我估计多半是二皇子的栽赃陷害,太上皇在背后支持。不然,好端端的,怎么就突然冒出个稳婆来?”
高敬山脸色一变,连忙摆手,声音压得极低:“慎言!这种事,可不是咱们几个能妄自议论的。隔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