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州卫的校场上,喊杀声震天。
新编的四卫兵马在戚继光的操练下,虽还称不上精锐,但队列整齐、令行禁止,已初见成效。
校场边的炮场上,新铸的佛郎机炮一字排开,炮身乌黑锃亮,工匠们正在调试瞄准。
远处的盐田里,白花花的雪盐堆积如山,运盐的马车络绎不绝,沿着官道送往各处。
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。
贾瑾站在泰州卫的城楼上,负手望着远方,心中却隐隐不安。
京城那边,已经一个月没有消息了。他派出的几批探子,至今未归。
“报!”
一名亲卫快步跑上城楼,单膝跪地,气喘吁吁:“启禀大人,咱们派往京城的探子回来了!”
贾瑾心头一震,连忙转身:“快让他进来!”
自从击退苍牙众之后,他便派了数批人马潜入京城打探情况。
如今第一批人马终于回来了。
不多时,一个风尘仆仆、满脸疲惫的探子被带了上来。
他身穿粗布衣裳,打扮成商贩模样,一见面便跪伏在地:“属下参见大人!”
贾瑾抬手:“起来说话。京城情形如何?”
探子站起身,压低声音,面色凝重:“回禀大人,据属下探查到的消息,皇上的病,越发重了。已经昏迷数日,不上早朝。如今朝中大事,皆由太上皇监国。”
贾瑾眉头一皱。皇上病重,这倒是在意料之中。
可太上皇重新监国,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。
“大殿下呢?”贾瑾追问。
探子犹豫了一下,声音压得更低:“大殿下……似乎是被禁足了。”
“禁足?”
贾瑾脸色一变:“怎么会被禁足?”
探子咽了口唾沫,将打探到的消息一一道来。
原来皇上在昏迷前,曾有一段时间短暂清醒。
那次朝会上,皇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,宣布立大皇子为太子。
可这旨意一出,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。反对者众多,理由也很冠冕堂皇,大皇子年长未婚,没有子嗣,如何继承大统?
双方争执不下,最后各退一步:皇上先封大皇子为秦王,待日后有了子嗣再议太子之位。
可封王的圣旨刚下,皇上便再次陷入昏迷,至今未醒。
太上皇重新执掌朝政后,有大臣上书,建议让大皇子前往封地就藩。
可秦王的封地尚未议定,有人提议肃州,有人提议西宁,总之都是西北苦寒偏远之地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这是要将大皇子远远打发走,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