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瑾站起身,负手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一字一句道,“将这些交出来,本督就给你一条活路。倘若交不出来……那就休怪本督治你个失地之罪了。”
周德茂闻言,脸色又白了几分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跪在地上,一味地磕头,嘴里翻来覆去只有“大人饶命”四个字,额头上的皮都磕破了,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淌。
贾瑾见状,也不急,重新坐回椅子上,端起茶盏慢慢喝着。
等周德茂磕了几十个头,磕得头晕眼花,贾瑾才放下茶盏,慢悠悠道:“你说出来,以后就住在这盐场里。这盐场上下都是本督的人,泰州卫也都是本督的人。那些盐商即使想杀你灭口,也没有机会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冷了几分:“可你要是不说,那——现在就得死。”
周德茂浑身一颤,抬起头,眼中满是绝望和挣扎。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,终于挤出几个字:“大人……不是属下不说……是属下的妻儿老小皆在扬州,属下若是说了,他们……他们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了呜咽。
“那简单。”
贾瑾淡淡道:“不日本督就要回扬州,到时候将你妻儿老小接来便是。从今往后,你们就住在盐场里,有本督的人保护,谁也动不了你们。”
他站起身来,走到周德茂面前,伸手捏住他的下巴,强行让他抬起头,盯着他的眼睛,声音低沉而冰冷:“而且,像你这种官,本督见多了。有多少妻,多少儿?别告诉本督你和发妻情深义重,没有外室。你的那些红颜知己、私生子,都藏在哪里,本督不关心。本督只问你一句——账本,交,还是不交?”
周德茂的嘴唇哆嗦着,眼中的挣扎越来越剧烈。他的双手攥着衣角,指节泛白,浑身都在发抖。
贾瑾松开手,转过身去,背对着他,语气淡漠:“本督没时间跟你耗。来人!”
“在!”两名亲卫应声而入。
“拖出去,斩了。”贾瑾背对着周德茂,声音没有半分起伏。
“诺!”亲卫上前,一把揪住周德茂的后领,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。
周德茂终于崩溃了,他拼命挣扎,双脚在地上乱蹬,声嘶力竭地喊道:“大人饶命!属下说!属下说!账本……账本在属下的院子里!就在茅房后面,用石头压着!”
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