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瑾的目光冷了下来,声音也低沉了几分:“既然如此,你是怎么又来到这盐场的?”
那书吏闻言,脸色瞬间煞白,如同死人一般。他知道瞒不过去了,连忙磕头不止,额头磕得青砖“砰砰”响,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:“大人饶命!大人饶命!”
贾瑾看着他那副模样,心中已是了然。
看来是有人想刺探军情,给倭寇通风报信。
只不过这书吏级别太低,接触不到真正的机密,便将自己看到的大概人数告诉了倭寇。
只可惜,即便知道了明军的人数,苍牙众还是败了。
“周虎。”贾瑾朝周虎挥了挥手。
周虎立刻明白贾瑾的意思。
他早年在大皇子身边当百户的时候,军中的刑讯审问多半由他负责,这一套他熟得很。
只见周虎狞笑一声,上前一把揪住那书吏的后领,拖死狗一般将他拖出了帐外。
不多时,帐外便响起了那书吏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“啊!饶命啊!小的什么都说!什么都说……!”
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,在暮色中格外刺耳。
跪在帐内的周德茂听着外面的惨叫,身子止不住地发抖,肥硕的身躯像筛糠一样。
他的脸白得像纸,额头的汗珠子混着磕头磕出的血,顺着脸颊往下淌,整个人瘫在地上,险些晕过去。
贾瑾坐在上首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不紧不慢道:“周德茂,你是八品小官,可你应该知道,本督是带着王命旗牌来的,有先斩后奏之权。你弃盐场而逃,本就是失地之罪。即便本督现在斩了你,朝廷里也无人能说半个不字。你明白吗?”
周德茂身子一抖,连忙叩首,声音都变了调:“大、大人明鉴!小人回城之后,真的是去搬救兵了!小人想着等救兵到了,再收复盐场,没曾想大人竟先一步将盐场收回来了……小人绝无二心啊!”
“哦?”贾瑾挑了挑眉,语气淡淡的,“这么说,你是怪本督收得太快了?”
“不不不!属下绝对没有这个意思!”周德茂连连摆手,恨不得把脑袋磕进地里。
贾瑾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。忽然,他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意味深长:“周德茂,本督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周德茂抬起头,眼中满是惶恐和期待。
“你是盐场大使,在任多年。盐场的账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