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万周站在二楼的楼梯口,一身酱紫色绸袍,腰束玉带,面容清瘦,三缕长须,看着倒有几分儒雅。
他身后站着几个盐商头目——徐淮安、高敬山,还有胡三刀,一个个穿得齐齐整整,满脸堆笑。
见贾瑾上楼,沈万周连忙迎上前,拱手作揖,声音洪亮:“哎呀呀,部堂大人大驾光临,天香楼蓬荜生辉!下……草民沈万周,见过总督大人!”
贾瑾抬手虚扶,笑道:“沈老板客气了。”
沈万周直起身,目光在贾瑾身上转了一圈,啧啧称赞:“早就听说征虏伯年少有为,在辽东战场上斩将夺旗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!年纪轻轻便是一方封疆大吏,前途不可限量啊!”
徐淮安也凑上来,满脸堆笑:“是啊是啊,贾大人斩杀豪格之事,草民早有耳闻。那豪格可是努尔哈赤的孙子,金国悍将,死在大人手里,那是天意啊!”
高敬山也跟着附和:“依草民看,贾大人这般本事,日后封侯封公,也是指日可待。说不定有朝一日,荣国府一门三国公,也未尝不可呢!”
几人你一言我一语,彩虹屁吹得天花乱坠。
贾瑾也不推辞,笑着摆手:“诸位过誉了。本督不过是尽忠职守,为朝廷效力罢了。都是托陛下的福,托太上皇的福。”
沈万周哈哈大笑,侧身引路:“大人请上座!今日草民略备薄酒,给大人接风。大人请!”
众人鱼贯入席,分宾主落座。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气氛渐渐热络起来。
沈万周放下酒杯,朝胡三刀使了个眼色。胡三刀会意,站起身来,拍了拍手。
“啪啪……”
掌声落下,楼梯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。几个家丁抬着红木箱子,鱼贯而入,一箱一箱地堆在堂中。箱子落地,发出沉闷的响声,听着分量就不轻。
一连抬进来几十箱,整整齐齐码了半间屋子。
沈万周站起身来,走到最近的一口箱子前,打开箱盖。
白花花的银锭子在烛光下熠熠生辉,晃得人眼晕。
“大人!”
沈万周转过身,笑眯眯地看着贾瑾:“这是草民和几位商界同仁的一点心意,恭贺大人荣升浙直总督。区区五十万两,不成敬意。往后大家一起发财,还望大人多多关照。”
徐淮安、高敬山几人也站起身来,目光落在贾瑾脸上,等着他的反应。若是他收下,自然皆大欢喜;若是不收……那可就另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