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瑾接过锦盒,打开一看——里面是一卷古画,绢本设色,画的是山水,笔法古拙,落款处有一方朱红印章,依稀可辨是汉代的名家。
“这是……”贾瑾微微皱眉。
“回大人,此乃汉代名家所绘《高山流水图》,是老爷珍藏多年的宝贝。老爷说,宝剑赠英雄,名画配雅士。大人文武双全,此画合该归大人所有。”沈福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
贾瑾将画卷收好,点了点头:“沈老爷有心了。回去替本督谢过他。”
沈福连连躬身,又寒暄了几句,这才告退。
贾瑾等沈福走后,将画卷重新拿出来,展开看了看。
画是好画,可他是个武人,哪里懂得字画的优劣?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也看不出什么名堂,不禁嘀咕起来。
“这沈万周是怎么做生意的?怎么做到浙直第一盐商的位置的?”
贾瑾摇了摇头,一脸困惑:“给我一武官送什么字画?还不如直接送银子来得实在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身后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。
贾瑾回头,只见贾琏从后堂走了出来,手里摇着一把折扇,大摇大摆,满脸笑意。
“瑾兄弟,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?”
贾琏走过来,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翘起二郎腿,一副见多识广的模样。
贾瑾挑了挑眉:“哦?这里头还有什么门道?”
贾琏合上折扇,往桌上一拍,压低声音,凑近了些:“瑾兄弟,你在官场上待的时间短,这里头的弯弯绕绕可多了去了。送礼这行当,最忌讳的是给人落下把柄。”
“直接送银子,万一被御史盯上,一查一个准。所以大家都流行送字画、送古玩,送完了,自然有古玩店的老板上门,花高价把字画收回去。那钱,就是行贿者出的。到时候,古玩店的老板再把字画还给行贿者,银货两讫。”
“就算是御史来查,账面上干干净净,查不出什么。人家问起来,大人可以说‘我收了一幅字画’,可字画已经卖出去了,钱也进了腰包,谁能说什么?”
贾瑾听完,恍然大悟,忍不住摇头:“原来如此。这收受贿赂,也是门学问啊。”
贾琏嘿嘿一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瑾兄弟,慢慢学。这官场上的门道,多着呢。”
晚间,天香楼。
整座酒楼被包了下来,楼上楼下灯火通明,丝竹声声。门口站着两排家丁,一个个挺胸凸肚,见贾瑾的轿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