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浒额头上的汗珠子唰地就下来了。
他连忙上前两步,躬身行礼,声音又急又碎:“部、部堂大人明鉴!其中定有误会!那沈琚——沈员外,下官也曾听闻,此人虽是商贾,却乐善好施,素有良善之名,断不会做出这等事来!下官定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,给部堂大人一个交代!”
“查个水落石出?”
贾瑾冷哼一声:“不必了。去知府衙门,升堂。本官亲自审理。”
钱浒脸色一白,张了张嘴,却不敢再多说什么,连忙侧身引路:“是……是!下官这就去安排!”
一行人浩浩荡荡,朝扬州知府衙门而去。
知府衙门正堂,庄严肃穆。
“升堂——!”
“威——武——!”
皂隶们分列两班,手执水火棍,齐声低喝,声音在空旷的大堂中回荡。
堂上正中悬着“明镜高悬”的金字匾额,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,将匾额映得金光闪闪。
贾瑾一身蟒袍,端坐在正堂中央的审案椅上,身后是“海水朝日”屏风。
他面色沉静,目光如炬,不怒自威。钱浒坐在一旁,面色铁青,手指不安地摩挲着官袍的袖口。
“带原告。”贾瑾的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地传遍整个大堂。
二柱和几个村民被带了上来,跪在堂下,战战兢兢,不敢抬头。
“二柱,你说沈琚强占民田,此事可有依据?”
贾瑾目光落在二柱身上,语气平和却带着威压。
二柱磕了个头,声音还是有些发颤,但比方才利索了许多:“回、回大人,小的说的句句属实!我们村的村民皆可作证!而且那沈家的管事还带了差役来打我们,有好几个人都受了伤!我爷爷的头上被打破了,现在还缠着布呢!”
堂下的几个村民也纷纷叩首,七嘴八舌地附和。
“是啊,大人,确有此事!那沈家的管事带了十几个衙役,拿着棍棒,见人就打!”
“我爹的腿都被打断了,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!”
“求大人为我们做主啊!”
贾瑾抬手示意他们安静,又问道:“你说是有差役打了你们?”
“是的大人!千真万确!”
贾瑾微微点头,目光转向堂下站着的官员队列,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:“泰兴县县令可在?”
一个身穿青袍的七品官员从队列中走出,躬身行礼,声音带着几分紧张:“下、下官在。”
贾瑾盯着他,一字一句道:“方才这村民所言,你可曾听到了?”
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