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高声喊冤,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炸开,引得满街百姓纷纷侧目。
扬州知府钱浒站在队列前方,见这阵仗,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两位巡抚,见两位巡抚面色如常,既没有开口也没有示意,这才稍稍稳住心神。
他连忙挥手,对着身旁的差役低声喝道:“快快快,把这群刁民赶走!好大的胆子,竟敢来这里闹事!”
几个差役领命,撸起袖子就要上前驱赶。
“慢着。”
轿帘掀开,贾瑾的声音从轿中传出,不高不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:“外面何事?”
周虎策马走到轿旁,抱拳道:“回大人,好像是有村民拦路喊冤。”
贾瑾嘴角微微翘起。
他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——昨天那几个村民,还是他鼓动来告状的。
说归说,他们真有胆子做出来,倒让他另眼相看了。
“把人带上来。”
贾瑾说着,从轿中走了出来。
周虎一挥手,几个亲卫大步上前,分开人群,将那举着书本的汉子和身后的几个村民带到轿前。
那汉子,二柱,此刻早已没了方才冲出来时的勇气。
他跪在地上,身子哆嗦得像筛糠,头埋得低低的,额头几乎贴着青石板,只知道不停地磕头,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“大人冤枉”,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贾瑾低头看着他,皱了皱眉:“你有何冤屈?速速说来。”
“小民……小民……”
二柱的声音在发抖,舌头像是打了结,翻来覆去就是“小民”两个字,膝盖软得像是灌了铅。
贾瑾有些无语,语气沉了几分:“抬头,看着本官。”
二柱深吸一口气,战战兢兢地抬起头,目光与贾瑾对上。
他愣了一下,眼睛猛地瞪大,满脸震惊嘴巴猛然张大。
“公、公子?是您?!”
“咳咳!”
贾瑾轻咳一声,面不改色地打断他:“你有何冤屈,速速说来,不得有半句虚言。”
二柱这才回过神来,连忙将昨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——沈家的管事如何带着衙役强占田地,如何打伤村民,如何威胁要将他们赶尽杀绝。
说着说着,他的声音不再发抖,反而越来越激动,眼圈都红了。
贾瑾听完,缓缓转过身,目光落在扬州知府钱浒身上,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子:“钱知府,真是治下有方啊。一省之首府,竟能发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