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座庙不知是哪朝哪代建的,早就断了香火,连门匾都朽烂了半截,被风一吹,吱呀吱呀地晃。
庙墙塌了大半,瓦片碎了一地,野草从砖缝里疯长出来,在夜风中瑟瑟发抖。周围杳无人烟,连野狗都不愿在此处停留。
庙堂内却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。
马道婆跪坐在那尊戈面神君的泥塑像前,面前摆着三牲供品、香烛纸钱。她的脸色在跳动的火光中忽明忽暗,一双三角眼精光闪烁,嘴里念念有词。
原本按计划,这场法事需要七七四十九日才能成事。
可耐不住王夫人给的钱多,又连连催促一千两银子已经揣进了腰包,总不能让人家等上两个月。
马道婆咬了咬牙,决定今晚就强行施法。
她抬头看了看那尊泥塑神像,覆着干裂灰甲的面容,眼洞里嵌着两颗暗红色的宝石,在火光中幽幽地亮着,像是活物一般。她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来。
子时已到。
马道婆先是将供品重新摆放了一遍,三牲、果品、香烛,一一对齐。
然后退后三步,双手掐诀,开始在神像面前跳了起来。
她一边跳,一边念咒,声音尖利刺耳,在空荡荡的破庙里回荡:
“戈面戈面,煞气冲天;
夜入梦境,锁你魂渊;
神形俱灭,尸骨无全;
敢犯吾威,命丧黄泉!”
念完咒语,她猛地咬破舌尖,一口鲜血喷在神像身上,血雾弥漫,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。
“入梦!”
她大喝一声,双目圆睁,死死盯着那尊神像。
油灯跳了一下。
什么也没有发生。
马道婆愣住了。她皱起眉头,又在心里默默感应了一下,贾瑾的神魂安稳如常,根本没有入梦的迹象。
“咦?奇怪……”
她自言自语,“这个时间应该已经睡了呀……”
她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,月正当空,确实是子时。怎么还没睡?
马道婆不甘心,咬了咬牙,重新摆好架势。
“再试一次!”
她又开始跳了起来。
而此时,贾瑾正站在静安寺外的高坡上,手里拿着布防图,对着远处的山林指指点点。
“那边,还有那边,都要设哨。”
他对身边的萧振远道,“太妃明日要从山门进寺,沿途必须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。所有岔路口都要派兵把守,不许闲杂人等靠近。”
“诺!”
萧振远抱拳领命,带着人去了。
巴特尔骑着马从远处跑过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