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过几日,便是那大光明普照菩萨的得道吉日。菩萨最能接引星宿福气。你若诚心添些香油钱,我便开坛做法,借武曲星君的沙场贵气、爵禄鸿运,替环哥儿沾几分星光福泽。
哪怕分上一星半点,日后也能护身旺运,得些前程体面——不比这干瞪眼强?”
赵姨娘听得心动,连连点头:“这法子好!如此就多谢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她见马道婆伸出手来,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,那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赵姨娘咬了咬牙,从身上解下一个荷包,从里头摸出几块碎银子,塞到马道婆手里,赔着笑脸:
“如此就麻烦道婆了。环儿的前程,全指着您呢。”
马道婆掂了掂银子,眉头微微皱了皱——分量不算多,但蚊子腿也是肉。
她将银子揣进怀里,面上堆起笑:“姨奶奶放心,贫道定当尽心尽力。”
与此同时,王夫人的院子里,气氛却冷得像冰窖。
门窗紧闭,帘子低垂,屋里只有王夫人和金钏儿两个人。
王夫人靠在软榻上,脸色铁青,手指攥着佛珠,攥得指节发白。
她这几日越想越气。
出征前被禁足,回来了还被禁足。她堂堂荣国府二房夫人,竟被一个庶子顶撞到如此地步!
原以为贾瑾就算封了爵位,自己从礼法上也是他的嫡母,能压他一头。
没想到陛下竟然破格给那个贱人抬了诰命,还比自己高了一品——自己不过是个五品宜人,那贱人倒成了四品恭人!
更让她不安的是,自从贾瑾得了爵位之后,老太太看宝玉的眼神,可没有从前那股子心肝宝贝的劲儿了。
不行。
得想个法子,不能让这贾瑾继续得意下去。
王夫人睁开眼,看向金钏儿:“今日来的都有哪些老亲?我哥哥来了没有?”
金钏儿想了想,答道:“回夫人,四王八公基本都来了,没来的也派了管家送上贺礼了。
舅老爷——大舅老爷说军中有要事,脱不开身,没有来。但是二舅老爷来了。夫人可要见二舅老爷?”
王夫人摆了摆手。
王子胜来了有什么用?那种只会吃喝玩乐的货色,能指望他干什么?这种事,只有她那个当京营节度使的大哥才靠得住。
金钏儿见她不说话,又小心翼翼道:“夫人,那马道婆也来了,好像在赵姨娘的院子里吃酒呢。”
王夫人眉头一挑。
马道婆——贾宝玉的寄名干娘,深得贾母信任,常以保佑干儿子平安为由,来府上打秋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