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瑾如今一是有正五品官身,二是大皇子身边的翊卫千户,从身份地位上来说,是万万不能走西角门的。
她张了张嘴,想提醒一句,却瞥见王熙凤那略有深意的目光,顿时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低下头,不敢多说什么。
两人一前一后回了院子。刚进厢房,平儿便上前半步,压低声音道:
“奶奶,方才太太那般吩咐,奴婢心里着实不安。怎么不悄悄提醒太太一句呢?”
“瑾二爷再怎么也是庶出,可如今却是真真实实的正五品官身,又是大皇子跟前的翊卫千户,算是大皇子的亲信。他这趟回府,多少也带着大皇子的体面。纵使不抬举,也断没有让他走下人出入的角门的道理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便是按照府里的规矩,最次也该让他走东旁门才是。如此这般传出去,倒叫人说咱荣国府连尊卑体统都顾不上了。”
王熙凤脚步一顿,转过头来,横了她一眼,冷笑道:
“你以为我真不懂这些规矩体面?用得着你来教我?”
平儿吓了一跳,连忙跪下:
“奴婢愚钝,不敢指点奶奶……只是既然奶奶都明白,方才怎么……”
王熙凤没说话,走到窗边,往外看了一眼,见四下无人,才缓缓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:
“不什么?不提醒她吗?”
她转过身,看着平儿,嘴角带着一丝冷峭:
“我初进荣国府的时候,只当太太是我亲姨妈,凡事以她为主,心想她总不会害我。可如今这么多年看下来,根本不是这么回事。”
平儿跪在地上,大气都不敢出。
王熙凤的声音更低了,却字字清楚:
“按理说,这府里的爵位本该是贾琏承袭。可你瞧瞧如今这府里,上上下下哪一个围着不是贾宝玉在转?就连太太,我的亲姨妈,心里也盘算着将来把家业、爵位都往宝玉身上揽。真要那样,贾琏算什么?不过是个空有名分的尴尬人罢了。”
她叹了口气,走到椅子边坐下:
“往日里我一个妇道人家,便是有心争,也没个由头。你二爷又向来指望不上。可如今不一样了,府里平白多了个贾瑾。他是二房的庶长子,又有军功,如今还是大皇子的属官。”
她抬眼看向平儿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
“我索性就随了太太的意,让他们两个去斗、去争。他们闹得越凶,太太的心思就越顾不上周全,反倒是能显出你二爷的安分稳重。说不定最后这爵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