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往外走,金钏儿连忙跟上。
到了前院,几个管事正张罗着,见王夫人来了,连忙垂手站好。
王夫人扫了一眼敞开的仪门和东旁门,脸色更不好看了,声音又尖又冷:
“老爷一时糊涂讲体面,你们也跟着瞎凑趣?把人都撤了,仪门和旁门都关上,只留西角门。留两个老门房守着就行了。”
一个管事小心翼翼道:“太太,二爷如今是正五品的——”
“五品怎么了?”
王夫人打断他,声音拔高了几分,“本就在辽东折损兵马、丢了城池,现在还如此招摇过市,倒是叫外人看咱们府里没规矩!”
几个管事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再多嘴。
王夫人回头对周瑞家的道:“你去对外面的管事透个话,就说贾瑾在辽东战场上失利,险些拖累大皇子,如今不过是回城暂避,别让府里的人太把他当回事。”
周瑞家的连忙躬身应下:“奴才明白,这就去办。”
王夫人这番操作,既打压了贾瑾的体面,又败坏了他的名声,手段利落,尽显主母的威严与私心。
正说着,王熙凤带着平儿从后面走了过来。她远远看见这场闹剧,脚步顿了顿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随即加快步子,凑上前去,脸上堆着笑:
“太太这话说的才是正理!咱们荣国府百年世家,体统名分天定,哪能由着一个庶子乱了章法?老爷也是一时顾着大皇子的情面,抹不开脸。太太,这才是持家的明白人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给王夫人顺气,句句都拍在心坎上。
王夫人听了,脸色缓了些,连连点头。
王熙凤又添了一把火:“依我看,别说仪门了,旁门都开不得,走西角门最妥当。听说在辽东丢了城池,如今在辽东督军的大皇子都被召回来了,还想摆大爷的谱?简直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她压低声音,凑到王夫人耳边:“太太放心,底下的人我去敲打。谁敢乱站队,我立马撵了去,断不能让这庶子坏了府里的规矩。”
王夫人满意地点点头,拍了拍王熙凤的手:“还是你懂事。就这么办。”
说完,她带着金钏儿回后院去了。
王熙凤站在廊下,看着王夫人走远,脸上的笑慢慢收了回去。
平儿在一旁听着,眉头微微皱起。
仪门是府里的主子平常进出办事应酬所走的门,像贾琏、贾宝玉进出,基本上都走仪门。再不济,像贾环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