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卫愣了愣,还是上前解开了绳子。
萧景琰亲手将王子腾扶起来,替他拍了拍身上的灰:
“还请王节度使多多担待。待本殿安排好兵马,面见完父皇之后,再向王节度赔罪。”
王子腾揉了揉被勒红的手腕,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。
他到底是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人,深吸一口气,把那股子屈辱和火气压了下去,拱手道:
“臣也是职责所在,还请殿下多多担待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各怀心思,面上却都维持着客客气气的样子。
萧景琰不再多言,转身走向马车,路过贾瑾身边时,脚步未停,只丢下一句:
“进城。”
贾瑾翻身上马,长枪往得胜钩上一挂,一挥手:“进城!”
两万边军齐刷刷迈开步子,甲叶碰撞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进城门。
城门口的京营兵丁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拦,自动闪到两边。看热闹的百姓被挤到路旁,踮着脚尖往队伍里张望,小声议论着。
“这就是从辽东回来的边军?瞧着可真精神。”
“那可不,听说在辽东杀了不少鞑子呢。”
“领头的那个小将军是谁?生得好生俊俏。”
贾瑾骑在马上,目不斜视,心里头却美滋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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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里,萧景琰端坐在正中央,脊背挺得笔直,手里攥着那份圣旨。
一连几天的急行军,骨头都快要散架了。从辽阳到京城,两千多里路,日夜兼程,她咬着牙没吭一声。
如今进了城,那根紧绷的弦松下来,身体的不适便一股脑涌了上来。
头晕,乏力,胃里还一阵一阵地翻涌。
“殿下,喝点水吧。”书瑶递过来一个水囊。
萧景琰接过来,拔开塞子,刚送到嘴边——
“呕——”
一阵恶心的感觉猛地涌上来,她连忙捂住嘴,手里的水囊差点没拿稳。
“哎呀,殿下这是怎么了?”
书瑾书瑶两人吓得脸都白了,一左一右凑上来,一个给她拍背顺气,一个拿帕子擦她额头上渗出的细汗。
“无妨。”
萧景琰缓了口气,声音有些发虚,“应当是这两天赶路太急,累着了。歇歇便好。”
书瑶张了张嘴,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没忍住,压低声音道:“殿下,不会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,萧景琰猛地抬头瞪了她一眼,那眼神冷得能结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