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说,努尔哈赤这内宫建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。
虽说比不上紫禁城的气派,但雕梁画栋、飞檐斗拱一样不少,檐下还绘着彩画,龙凤呈祥啥的,金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柱子上盘着金龙,瞪着眼珠子,看着还挺唬人。
贾瑾一边走一边打量,随口问身边的小顺子:“你叫什么名儿啊?”
“他们都叫我叫小顺子。”
那小太监看着也就十五六岁,说话挺客气。
“小顺子,这名字好记。”
贾瑾点点头,“你是咋来当太监的?”
小顺子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一丝苦涩:
“嗨,别提了。我原是朔国的农民,老家在抚顺城外的一个屯子。
金兵打过来的时候,城破了,我们那屯子也没跑掉。金人把年轻力壮的拉去当苦力,像我这种半大不小的,就给阉了送进宫来当太监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
“家里头也没啥人了,爹娘都没了,弟兄姐妹也不知散到哪儿去了。反正也没地方去,就在这儿待下来了。”
贾瑾听着,心里挺不是滋味,嘴上却顺着他说:
“那在宫里当差咋样?还过得去吗?”
小顺子的脸色倒是好看了些:“还成。每月有月俸,虽然不多,但好歹饿不死。偶尔碰上主子高兴了,还能赏几个钱。比在外面颠沛流离强多了。”
两人边走边聊,渐渐熟络起来。小顺子看看左右没人,压低声音说:
“小瑾子,我跟你说个事儿,你心里有个数。”
贾瑾一愣:“啥事儿?”
小顺子凑近了些,声音压得更低:“咱们要去的这位塔娜福晋,现在是后宫里最受宠的。
她是前任汗妃孟古哲哲的侄女,也就是四贝勒皇太极的表妹。长得那叫一个美,据说还精通媚术,把大汗迷得五迷三道的,隔三差五就往她宫里跑。”
贾瑾挑了挑眉:“那挺好伺候的呗?”
小顺子苦笑一声:“好伺候?恰恰相反!”
他左右看看,确定没人,才继续说:
“这位福晋啊,脾气大得很。你知道为啥她那儿总缺小太监不?因为去的那些,没几个能活着出来的。
动不动就打死,要么就是折磨得不成人样,抬出去的时候都没气了。”
贾瑾心里一沉。
“而且啊,”小顺子接着说,“她一直没怀上大汗的子嗣,就生了一个女儿。这宫里头的规矩你也懂,没儿子,再得宠也撼动不了大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