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纳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,声音挺平静的,反倒让贾瑾有些意外:
“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回去呗,等金人退兵之后,继续读书,参加科考。”
贾瑾点点头:“如此也算是了却你的一桩执念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苏纳苦笑一声,“其实我也不怪她。她说的也对,在金人这儿过好日子,总好过跟我一块儿过苦日子。”
贾瑾看着他,忍不住问:“我还以为你会怪她呢。什么应当守节而死、宁死不屈之类的。”
苏纳摇了摇头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:“我也不是读四书五经的老夫子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,我又没法强迫人家。”
他看着远处漆黑的夜空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就到这儿吧,贾大哥。”
他转过身,对着贾瑾深深作了一揖,“咱们就此分别吧。”
贾瑾没说话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苏纳转身,慢慢消失在夜色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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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走苏纳后,贾瑾一个人在原地站了会儿,最后还是转身回了赫图阿拉城里。
当初来这儿,是因为辽阳被围,一时半会儿回不去。
再加上陈凌霜那女人也要来赫图阿拉,虽然不知道她到底要干啥,但贾瑾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
可这几天他转遍了城里的大街小巷,愣是没找着陈凌霜的影子。
接下来咋整?难不成真得等到仗打完了再回去?
贾瑾一边琢磨一边在街上晃悠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“闪开闪开!都闪开!”
一阵吆喝声从前面传来。贾瑾抬头一看,好家伙,一大群官兵在前面开道,后面跟着一排又一排的马匹,浩浩荡荡地过来了。
那些马,一匹比一匹精神,毛色油亮,四肢修长,一看就是难得的骏马。
贾瑾退到路边,碰了碰旁边一个摆摊的老汉:“老伯,这么多好马,是哪个贝勒府上的啊?”
那老汉往地上啐了口唾沫,把嘴里的沙子吐干净,压低声音说:
“一看你就是新来的,连这都不知道?这都是要送进内城汗王宫,给大汗的大福晋阿巴亥的。
咱们这位大福晋最喜欢良驹,东边草场最好的马先紧着她挑,剩下的才轮到各位贝勒挑。”
贾瑾顺着他的目光往赫图阿拉的内城看去——三丈多高的夯土城墙拔地而起,墙头上每隔几步就站着披甲持弓的八旗兵,箭簇在日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不动声色地运起内力,周身毛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