怜月起身,垂手而立,眼观鼻鼻观心,不敢乱看。
大皇子正坐在书案后写字,笔走龙蛇,专注得仿佛屋里只有他一人。
怜月不敢打量,余光却忍不住悄悄飘过去。
起初,她只当这位大殿下生得比女子还俊——面如冠玉,眉眼精致,在烛光下竟有几分朦胧的美感。
可多看几眼,她渐渐觉出不对。
肩不宽,腰极细,隔着衣袍都能看出那腰身纤细得过分。
肌肤莹然,不见半分男子该有的粗粝。说话时,她注意到——颈间平滑,不见半分喉结。
尤其方才一阵风从窗缝钻入,吹动他的衣袍,她眼尖,瞥见——
那胸前紧束之下,虽然束缚得很紧,但隐隐约约,藏着分明不该属于男子的轮廓。
怜月心头猛地一震,瞳孔骤缩!
她连忙垂下眼帘,将震惊死死压在心底,面上不敢露出分毫。
片刻后,大皇子搁笔,抬眸看向她。
那目光淡而冷,仿佛能看穿人心。
“贾千户是国之栋梁,不可流连于勾栏之地,以免消磨志气。”
他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,“但他年纪尚轻,血气方刚,又还未娶亲。所以孤才将你赎下,以供他使用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你明白孤的意思吗?”
怜月低眉顺眼:“民女明白。”
她当然明白。对于这些高高在上的贵人来说,她们这样的人,不过是个用来发泄的玩具。甚至……是可以随手交换的玩具。
“你明白最好。”
大皇子点点头,“这段时间,书瑶和书瑾会教你规矩。你只需好好服侍贾千户便可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幽深:
“他那里若有什么动向,你要及时告知书瑶。”
怜月心头一凛——这是要她做眼线,监视那位贾千户?
她正要应声,忽然唇角一凉。
大皇子的手不知何时已探到她面前,两指捏着她的下颌,微微用力,她的嘴便不由自主地张开。
一颗冰凉的东西被塞入口中,还没等她反应过来,那药丸便化开了,一股苦涩顺着喉咙滑入腹中。
怜月惊恐地睁大眼睛。
大皇子已收回手,神色淡然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这叫泠月丸,是皇家死士专用的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平静,听不出任何情绪,“以后每个月,你来找书瑶领一次解药。”
怜月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“还有,”
大皇子目光落在她脸上,不带丝毫温度,“贾千户未成亲之前,你不得有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