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眼睛一亮,连忙上前,站在台中央,朗声道:
“诸位客官,怜月姑娘方才说了——贾公子的这首诗,当为头选。
贾公子,便是今夜怜月姑娘的入幕之宾。”
满堂哗然!
崔夫子脸色骤变,腾地站起来:“什么?!这不可能!”
他指着贾瑾,气得胡子直抖:
“我说你们红袖居,可不能看我年纪大了就欺负我!
我崔夫子在这辽阳城里,学问也是数得着的!我就不信,这毛头小子能比我作得还好!”
苏晴笑容不变,拿起那张诗笺:
“既然崔夫子有疑,那我便将贾公子的诗,念给诸位听听。”
她清了清嗓子,声音清亮:
“长相思·山一程。
山一程,水一程,身向榆关那畔行,夜深千帐灯。”
只念了半阕,厅中便静了下来,单单半阕诗,便已胜过在座所有。
“风一更,雪一更,聒碎乡心梦不成,故园无此声。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,满堂鸦雀无声。
良久,才有人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“这……”
“语浅情深,格调清婉……看似写边塞风雪,实则尽是故园相思。”
“句句平实,无一险字,却于浅白处见真意。‘夜深千帐灯’气象阔大,‘故园无此声’柔肠百转——刚中有柔,雄中带悲,最是动人啊!”
那几个点评的老夫子,此刻也顾不上身份,你一言我一语地赞叹起来。
帘后珠帘响动。
一道身影,缓缓走了出来。
那女子一袭月白长裙,乌发如云,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,却又掩不住天生的妩媚。她走到台前,对着贾瑾的方向,盈盈一福:
“公子此词,不逞豪气,只写真心。塞外风雪虽寒,难掩一腔柔情。
入耳心酸,动心伤情——这般情致,远胜千首豪言壮语。”
她抬眸,目光穿过人群,落在贾瑾身上,声音清泠却柔和:
“贾公子的诗,为今夜头名。诸位客官,可有异议?”
满堂静默片刻,随即有人率先开口:
“无异议!该当如此!”
“实为边塞词中难得的佳作!”
“此词浅语深情,以柔克刚,写尽边塞风霜与故园之思——心服口服!”
崔夫子脸色铁青,嘴唇哆嗦了几下,最终颓然坐下,一言不发。
苏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,快步走到贾瑾面前,亲自引路:
“贾公子,请随奴家来——怜月姑娘的闺房,今夜只为您一人敞开。”
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这首词,即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