帘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,正是怜月:
“诗意安稳,心是忠正之心,只是少了几分风骨与情致。总的来说,也不错了。”
那声音如泉水漱石,清泠中带着几分慵懒,听在耳中,竟让人心头微痒。
贾瑾端着茶盏,对身旁的周虎和刘安低声道:
“辽东本就是苦寒之地,比不得中原和南方文气鼎盛。不过嘛……”
他笑了笑:“辽东也有辽东的好处——武德充沛。”
周虎嘿嘿一笑,凑过来压低声音:
“那是!咱们北方男儿自然有咱们北方男人的好处,最起码咱们身体长。”
刘安斜眼看他:“周兄,你说的‘长’是哪里长呀?”
“这你别管!”
周虎一拍胸脯,“你只要知道,咱外号一夜七次郎,那可不是吹的!”
三人又是一阵低笑。
陆续又有几人呈诗,却都不如崔夫子的工整。
眼看时间将尽,周虎有些急了:“嘿,没想到最后竟然便宜了那个老黄瓜!”
贾瑾放下茶盏,站起身来。
“拿笔来。我给他们留个传说。”
论起作诗,他可能比不过这些寒窗苦读几十年的老夫子。
但论起“搬运”,他可是专业的——前世那么多千古名篇,随便背一首出来,还不得闪瞎这群土包子的眼?
最起码,也不能丢了穿越者的脸。
他提起笔,略一思索,笔走龙蛇,在纸上写下:
长相思·山一程
山一程,水一程,身向榆关那畔行,夜深千帐灯。
风一更,雪一更,聒碎乡心梦不成,故园无此声。
搁笔,吹了吹墨迹。
周虎凑过来,盯着纸上的字看了半天,挠头道:
“哎呀,写得真好!”
刘安又问:“好在哪里呀?”
周虎瞪眼:“你别管!反正就是好!”
若袖接过诗笺,送到帘后。
片刻后,帘后一片寂静。
久久没有动静。
崔夫子见状,忍不住捻须笑道:
“哎呀,不会是写得太差,怜月姑娘都不好意思给你们念出来了吧?”
他转向贾瑾三人,满脸得意:
“老夫方才就说了,这舞文弄墨,是咱们文人专属的雅事。
你们这群武人,负责战场杀敌就行了,非得来凑这个热闹,这下可好……”
话未说完,帘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
紧接着,一个侍女快步走到苏晴身边,低声说了几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