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皇子初来乍到,必然要在这几项上有所动作。自己作为翊卫千户,又是大皇子心腹,恐怕也会被派上些差事。
他唤来亲卫,开始安排今晚的防卫事宜。
经过之前在永平府的刺杀,整个翊卫千户所如今警惕性极高。
除了必要的行辕值守人员,其余官兵全都被分派出去,配合王府典军加强警戒。
贾瑾自己也不敢大意。
他脱下外袍,先在里面套上一层细密的皮甲,又在外头穿上厚厚的棉衣——辽阳的冬日,可比京城冷多了。
腰间别上刚得的太阿剑,剑鞘与棉衣摩擦间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一切准备妥当,他带着二十名精选的亲卫,随大皇子的仪驾,往辽阳府衙而去。
辽阳府衙今夜灯火通明,亮如白昼。
大门敞开,两排灯笼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正堂,照得整条街都亮堂堂的。衙役们肃立两侧,个个挺胸凸肚,精神抖擞。
大皇子的车驾在府衙门前停下。贾瑾率先下马,按剑立于车旁。萧景琰掀开车帘,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,稳步向府衙内走去。
“殿下驾到——!”
随着通传声,府衙正堂内早已候立的众官员纷纷起身,齐齐跪伏行礼:
“臣等恭迎殿下!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!”
萧景琰摆了摆手,语气平淡:“都起来吧。今日是公宴,不必多礼。”
“谢殿下!”
众官员起身,垂手侍立。
辽东镇守太监王世忠满脸堆笑,上前半步,殷勤地引着萧景琰往主位走去:
“殿下请上座!臣等已备好酒宴,就等着为殿下接风洗尘呢!”
萧景琰微微颔首,在主位落座。
贾瑾按剑立于他身侧稍后处,目光扫过堂内众人。
辽东巡抚方孝成、副总兵马安国、布政使、按察使、都指挥使……还有几个年轻的面孔,大约是随军的勋贵子弟代表。
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热情。
“开宴——!”
随着司礼官一声唱喏,丝竹之声响起。一队身着彩衣的舞女鱼贯而入,在堂中翩翩起舞。
水袖轻扬,裙裾翻飞,倒也赏心悦目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众人推杯换盏,气氛渐渐热络起来。
王世忠更是殷勤备至,频频向大皇子敬酒,那张白净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。
宴席间,众人开始论及边地防务、军需调配等事。
方孝成说起粮草转运的难处,马安国谈及前线兵力的部署,王世忠则插科打诨,偶尔抛出一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