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三两两、或独行的青壮汉子,趁着暮色掩护,陆续出现在门口。
他们大多穿着粗布短打,面容被风吹日晒得黝黑粗糙,眼神里带着庄稼人特有的质朴,又混杂着一丝紧张与期盼。
门房的小厮早得了贾瑾的严令,见有人来问询亲卫之事,也不多盘问,只核对了是来自府上庄子或附近村落,便客客气气地将人引到贾瑾所在的院子。
院子里已经点起了几盏气死风灯,昏黄的光线映出贾瑾挺拔的身影。
他负手而立,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陆续到来的应征者,粗略一看,竟有三四十人之多。
“怎么白天没过来?”
贾瑾随口问道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。
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含混的解释。
“回、回大人,小的白天在地里收尾冬藏的活计,脱不开身……”
“小人家住得远,赶了一下午的路,这才刚到……”
“家里老娘身子不爽利,伺候完了才敢出来……”
理由五花八门,真假难辨。
贾瑾心中了然,白天无人问津,定是有人暗中施压或散播了不利消息。
他也不戳破,只点了点头,朗声道:
“我只招募二十人,充作亲卫。
标准有三:
一,身家清白,无劣迹;二,身强体壮,能吃苦;
三,需有一技之长——能开一石弓者,或通晓拳脚棍棒者,优先。”
说罢,他一挥手。早有准备好的仆役抬出几张制式的一石硬弓,并列摆放。
“能开满此弓者,到左边候着。不通弓马但自信拳脚兵器出众者,到右边候着,稍后演示。”
人群一阵骚动,随即开始有序上前尝试。
首先上前的多是附近村落的良家子。
他们常年劳作,臂力不弱,但开硬弓不仅需要力气,更需技巧。
有人憋红了脸,青筋暴起,也只能拉开七八分;
有人勉强开满,却已手臂颤抖,难以持久。
陆陆续续,有七八人成功开满,带着兴奋与骄傲站到了左边。
紧接着上前的,是几个贾府的家生子。
这些家奴的后代,虽也需劳作,但比起纯粹务农的良家子,生活相对好些,有些祖上甚至是跟随过老国公的亲兵家将,家传一些粗浅的拳脚功夫,对弓马也不陌生。
他们开弓的动作明显更熟练,发力也更沉稳,成功率颇高,又有五六人过关。
贾瑾在一旁静静观察,偶尔会问上一两句。
他走到一个成功开